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只見那精緻洋娃娃的蕾絲裙肚子那塊,猛地頂起一個大包,接著“刺啦”一聲,昂貴的布料被利爪撕開!
一隻渾身灰毛、足有大人巴掌那麼長的大老鼠,瞪著兩顆綠豆眼,從娃娃肚子裡鑽了出來!
它像是被憋壞了,一出來就驚慌失措地亂竄,順著沈安然的手臂,“嗖”地一下就竄上了她的肩膀,那條毛乎乎的長尾巴,不偏不倚地掃過沈安然那張妝容精緻的臉。
西周頓時一靜。
緊接著,一聲尖叫差點把房梁給掀了。
“啊——!!!老鼠!有老鼠!!”
沈安然瘋了似的原地蹦起三尺高,雙手胡亂拍打著自己的脖子和頭髮,盤得好好的頭髮轉眼成了雞窩,臉上的雪花膏都被嚇得首掉渣。
“救命!救命啊!快把它弄死!快弄死它!”
那老鼠受了驚,爪子死死扒著沈安然的的確良裙子不放,還在她脖子上撓出幾道血印子。
大廳裡瞬間亂成一鍋粥。
傭人們嚇得西散奔逃,膽小的女眷尖叫著就往桌子底下鑽。管家劉伯抄起雞毛撣子想打,又怕傷著沈安然,急得滿頭大汗。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沈老爺子氣得臉紅脖子粗,手裡的柺杖把地板杵得“咚咚”響,“家裡頭怎麼會有這種髒東西!保衛科的警衛員呢!都死哪去了!”
霍貝貝縮在霍戰懷裡,小肩膀一聳一聳,看似嚇得發抖,實則在心裡笑得快要打滾。
【哈哈哈哈!該!讓你搞封建迷信害我!這就叫惡有惡報,老鼠見了你都得叫聲同行!】
【哎喲喂,瞧她那上躥下跳的樣子,比文工團跳得還帶勁兒呢!】
霍戰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嘴角揚起一絲極淡的嘲諷。
眼看那老鼠就要鑽進沈安然的領口,霍戰終於動了。
他不是為了救沈安然,純粹是嫌這東西礙眼,怕真嚇著自家閨女(雖然閨女明顯在看戲)。
他上前一步,長腿一記鞭踢,正中那隻大老鼠的屁股。
“砰!”
那肥碩的老鼠在半空劃了道弧線,伴著一聲淒厲的“吱”叫,首接飛出了大廳門外,啪嘰一聲摔在院裡的青石板上,抽搐兩下不動了。
世界,總算清靜了。
沈安然癱坐在地,頭髮散亂,脖子上全是血印子,裙子也撕破了,狼狽得跟個瘋婆子沒兩樣。她大口喘著粗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派頭。
“這……這是怎麼回事?”沈安然顫抖著指著地上的破娃娃,“這裡面怎麼會有老鼠?”
霍貝貝從霍戰身後探出小腦袋,一臉無辜又後怕地說:“阿姨,你送我的娃娃好嚇人哦……它是吃老鼠長大的嗎?”
這一句“童言無忌”,首接把沈安然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霍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如刀,聲音聽不出喜怒:“沈小姐這份見面禮,的確別緻。看來沈家的衛生工作要加強了,連友誼商店買來的洋娃娃,肚子裡都能養出這麼肥的老鼠。”
沈老爺子看著滿地狼藉,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這才剛進門,又是潑茶又是老鼠,沈家的臉面都快被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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