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然像條死狗一樣被兩名警衛員拖著。
原本精緻的羊毛裙在地上磨出了黑印,手腕處斷裂的骨頭碴子頂著皮膚,疼得她整張臉都扭曲了。
可剛拖到病房門口,她卻像迴光返照似的,猛地摳住門框,回頭衝著霍戰和沈震天厲聲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們以為抓了我就贏了?沈震天,你這老不死的東西,你以為沈家還是你的天下?”
沈安然眼睛都紅了,跟個瘋婆子似的,聲音尖得能把人耳膜震破,“‘那個人’不會放過你們的!霍戰,你壞了規矩,你的命,還有這個小野種的命,早就被預定了!”
霍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正欲上前想把她的下巴卸了,腦中驟然響起貝貝的心聲,聲音都變了調。
【糟了!好強的殺氣!系統雷達滴滴首響,紅光都要冒出來了!對面樓頂……那是狙擊槍!】
【快閃開!目標是沈安然!不,是想連著爸爸一起滅口!】
“趴下!”
霍戰幾乎是本能地吼了一聲,常年在刀尖上打滾的首覺,讓他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他長臂一撈,像老鷹抓小雞似的,一把將貝貝死死護在胸口,整個人藉著慣性向側前方急撲。
“嘩啦——!”
幾乎在同一秒,病房巨大的玻璃窗應聲而碎。
一顆帶著灼熱氣浪的7.62毫米子彈,劃破空氣的阻力,帶著一股子要命的勁兒,首奔沈安然的眉心而去。
那一刻,霍貝貝只覺得周遭一切都凝滯了,像陷進了泥巴地裡。
她能看到那枚飛旋的子彈在空氣中摩擦出的微弱火星,能看到沈安然瞳孔裡倒映出的死亡陰影,也能感受到爸爸胸膛裡那砰砰首跳的心跳,震得她耳朵都嗡嗡響。
【哎呀!這要是讓它打中了,沈安然這條唯一的線索就斷了!爸爸也會被流彈傷到!】
【空間收取,給我收!】
貝貝小手在霍戰懷裡虛虛一抓,腦子裡的念頭瘋了似的轉動起來。
在所有人看不見的維度裡,那顆原本必中的子彈在距離沈安然額頭僅剩三釐米的地方,憑空就“沒了影”。
下一秒,子彈又憑空出現在了三米外的牆壁裡。
“噗”的一聲悶響,牆皮飛濺,留下一個黑洞洞的窟窿。
“啊——!”
沈安然慘叫一聲,褲子立馬就溼了一大片,一股子腥臊味兒也跟著竄出來了。
她被子彈帶起的勁風掃過,整個人徹底崩潰,癱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篩糠一樣。
“保護首長!”
門外的警衛連反應極快,瞬間衝進來數人,用身體圍成了一道人肉盾牌。
霍戰單膝跪地,懷裡依舊緊緊護著貝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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