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裡陷入了詭異的沉寂，只剩下水滴和粗重的喘息。
幾把軍用手電筒砸在地上，昏黃的光圈在積水的碎石灘上凌亂晃動。
蝰蛇的鐵臂勒住那個斷腿手下的脖子，粗重的喘息聲在封閉的巖壁間來回撞擊。
那把沒有子彈的湯姆遜衝鋒槍，槍管頂住手下的太陽穴，在皮肉上壓出一道慘白的凹坑。
霍戰停住了腳步。
他立在手電筒光暈的邊緣，半邊身子沉入濃重的黑暗，周身散發著索命的氣息。
他反握著隕鐵匕首，刃尖斜指地面，腥紅血水混合著泥漿，一滴滴墜落。
【呸！真不要臉！】
貝貝窩在霍戰寬大的雨衣裡，疼得額角滲出冷汗，小手緊緊攥著父親的衣襟。
【老毒蛇窮途末路了，拿自己人當擋箭牌？這算哪門子深淵頭目，簡首是縮頭烏龜本龜！】
聽見女兒憤憤不平的心聲，霍戰臉色更沉。
他沒動，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
“別過來！”
蝰蛇聲音劈了叉，拖著那個手下踉蹌後退，後背撞上快艇冰冷的鋼板。
“你再往前走一步！”
蝰蛇嚥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我立刻打穿他的腦袋，大不了魚死網破！”
被挾持的手下疼得渾身打擺子，雙手在半空亂抓，試圖掰開勒在氣管上的手臂。
“老大……”
手下聲音嘶啞，眼淚混著泥水糊了一臉，“你放過我吧。”
他絕望地哀求，“我腿斷了，跑不了了，家裡還有老孃要養啊。”
“閉嘴！”
蝰蛇眼珠子通紅，一記槍托摜在手下腦門上，“你這廢物！要不是你拖後腿，老子早鑽進暗道了！現在借你的狗命用用，是看得起你！”
手下慘叫一聲，額頭豁開個口子，鮮血流進眼睛裡，絕望地閉上了嘴。
霍戰看著這一幕，嗤笑一聲。
“開槍吧。”
霍戰的聲音壓得很沉，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你那彈匣裡裝的是海邊撿的鵝卵石。”
他頓了頓，“我倒想看看，你怎麼打穿他的腦袋。”
蝰蛇的呼吸窒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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