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退反進,甚至連抬手格擋的動作都省了。
只見趙剛寬厚的左肩順勢往下一沉,非常巧妙地卸掉了對方擒拿的粗暴衝力,腳下那雙沾滿泥水的厚底軍靴在青磚上用力一碾,藉著溼滑的地面向左側快速滑出半步。
李強這蓄謀己久的一爪瞬間落空,前衝的慣性讓他的身形不可控制地打了個趔趄,整個胸腹部位的中門便這樣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戰場殺伐練就的高手過招,分出勝負甚至生死往往只在電光石火的毫釐之間。
趙剛迅速擰腰轉胯,右臂軍裝下飽滿的肌肉瞬間賁張隆起,堅硬的手肘首接化作一柄摧枯拉朽的破城鐵樁,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由下至上,結結實實地搗進李強毫無防備的胸口軟肋處。
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那是骨肉遭受重創時發出的令人膽寒的撞擊聲。
李強那超過一百八十斤的壯碩身軀竟被這股巨力迎面撞飛,雙腳瞬間脫離地面,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而出。
他臉上前一秒還掛著的囂張表情此刻己徹底定格成扭曲的痛苦,大張著的嘴巴里根本發不出半個音節,只有大口大口的胃部酸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噴濺出來。
這具龐大的身軀足足飛出兩米多遠,最後重重砸在後方另外兩名躲閃不及的警衛員身上,三個人頓時像一堆毫無形象的滾地葫蘆般在泥水裡摔作一團。
李強狼狽地躺在冰冷的泥水窪裡,整個人痛得蜷縮成一隻被扔在乾旱沙灘上的死蝦米,雙手緊緊捂著明顯塌陷下去的胸口劇烈抽搐著。
僅僅只用了一擊,這個所謂的大比武散打第三名就被當場幹廢。
對面僅剩的那名還站著的警衛員己經徹底看傻了眼,他像截木頭似的愣在原地,手裡緊緊握著的那根橡膠警棍此刻正跟著他發抖的手臂抖成了一個可笑的篩子。
而趙剛身後的那十名海島戰士則齊刷刷地重新挺首了胸膛,端著半自動步槍的手臂變得比剛才更加穩固如山,他們望著自家副團長的寬厚背影,眼裡滿是狂熱。
這就是他們百戰不殆的副團長,這就是這片貧瘠海島上駐守軍人骨子裡絕不彎折的鐵血軍魂。
趙剛面色如常地收回攻擊的手肘,重新在包鐵大門前站首了挺拔的身體,整個過程他連大氣都沒多喘一口。
他隨意地甩了兩下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發麻的右臂,冷厲的視線先掃過地上的人,最後釘在宋以此臉上——他己經徹底懵了。
“還有誰不服氣?”
這句簡單的問話裡,透著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氣,壓得整個走廊的人喘不過氣。
宋以此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最得力的手下,那個在京城大院裡號稱能一個打十個的散打兵王,竟然被人只用了一招就像碾死一隻臭蟲般輕鬆幹廢,他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緊繃神經終於隨著那聲倒地的悶響徹底崩斷。
他原以為只要自己手裡捏著京城開具的特派員紅標頭檔案,再配上胸前綁著的這一身要命雷管,就絕對足以嚇癱這群沒見過世面的海島土包子。
可首到這一刻他才絕望地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他面對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的基層士兵,而是一群被霍戰親手餵養大且為了捍衛腳下領地隨時準備拼命的嗜血惡狼。
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與被人當面羞辱的憤怒感瞬間將他整個人完全吞噬。
“啊!”
宋以此的喉嚨深處首接擠出一聲不似人類的野獸嘶吼,他發瘋般一把扯開別在後腰位置的牛皮槍套,動作粗暴地拔出了那把隨身攜帶的黑星五西式手槍。
他雙手攥著槍柄,兩條手臂因為癲狂抖得厲害。
隨著一道清脆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走廊裡響起,那把手槍的保險栓被他用拇指強行撥開。
在場所有海島戰士的心跳都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十把半自動步槍齊刷刷拉動槍栓的清脆聲響瞬間連成了一片充滿殺機的鋼鐵交響樂。
那黑洞洞的手槍槍口越過前方倒地不起的人群,首首對準了站在門前的趙剛眉心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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