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海島上空的風雪。
與這尖銳聲音形成詭異對照的，是海平線盡頭那片無聲湧來的白色濃霧。
那霧牆吞噬光線，聲音和所有參照物。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海島壓來。
風向驟變，冰冷潮溼的空氣灌進每一個角落，鹹腥味嗆得人幾乎無法呼吸。
吉普車狂飆至半山腰的雷達站。
一名戴著耳機的雷達兵衝出屋子，跑到霍戰車前。軍帽被大風吹得歪向一邊，他的聲音因恐懼而發抖。
“報告團長。霧牆裡有強烈的電磁干擾，咱們的對海雷達己成一片雪花，什麼都看不到。”
“水聽站呢？”霍戰推開車門。軍靴踩在泥水裡，濺起一片汙水。
“訊號時斷時續，被海浪和霧氣嚴重干擾。只能判斷對方在靠近，無法精確定位。”
全島的眼睛和耳朵，在同一時間被廢掉。
霍戰的臉藏在帽簷的陰影裡，看不出情緒。
他單臂抱著貝貝，轉身跳上車，對司機吼道。
“去北山崖，地下指揮所。”
吉普車調頭，朝著海島最高處的秘密指揮中心疾馳。
【哎呀呀，這幫鐵罐頭還挺聰明，知道搞個大霧天氣加電磁遮蔽來打配合。】
【這下好了，雷達瞎了，聲吶聾了。在敵人眼裡，整個海島跟個睜眼瞎沒兩樣。】
霍戰單手把著車門。任憑顛簸的吉普車將身體甩向一邊，他懷裡的小糰子卻被護得紋絲不動。
北山崖地下指揮所，深藏於花崗岩山體腹內。
厚重的鋼筋水泥牆壁，隔絕了外界的狂風與警報。
指揮所內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
牆壁上巨大的軍用地圖前，幾十名校級軍官和參謀圍成一圈。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凝重。
“團長。”趙剛快步迎上來，手裡拿著步話機。
“工兵連己經就位，所有雷管線路接入總控室，炮兵營也換上了穿甲彈，可是。”
他看了一眼那臺閃爍著雪花點的雷達螢幕，急得首跺腳。
“沒了雷達，咱們就成了睜眼瞎。只能等他們露頭再打，太被動了。”
“誰說我們是睜眼瞎。”
霍戰大步走到指揮所最前端的觀察窗前。
那是一扇由三層防彈玻璃和鋼板構成的狹長視窗，正對著崖下的海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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