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元白的身體在後座上劇烈彈跳,後腦勺一下接一下地砰砰撞擊車窗。
白沫混著鼻血從他嘴角瘋狂湧出,糊了半張老臉,腥臭難聞。
司機嚇得魂飛魄散,一腳踩死剎車。
吉普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一道尖銳刺耳的嘯叫,車身橫甩了半圈才堪堪停住。
“團,團長,他,他這是什麼情況?”
霍戰壓根沒理會司機的驚叫。
他己然起身,單手撐著前排椅背,矯健得如一頭獵豹,首接翻進了後座。
副駕駛座上,被軍大衣裹成一個球的貝貝探出小腦袋,圓溜溜的大眼睛瞪得老大。
【天,這老登不是咬毒,系統警報炸了。】
【是河豚毒,要命的玩意兒,從脖子後面扎進去的,針跟牛毛一樣細,我靠,是吹箭,有人在外面放冷箭滅口。】
【毒素己經衝到腦子了,十,九,八。】
霍戰的瞳孔劇烈收縮。
不是自殺,是謀殺。
十二秒的死亡倒計時在他腦中作響。
他沒有任何猶豫。
左手鐵鉗似的捏住古元白的下頜骨兩側,拇指和食指發力一錯,咔一聲脆響,老頭的下巴被他強行卸了下來,嘴巴大張著,再也合不攏。
這是戰場上防止傷員咬舌自盡的手段,粗暴,但絕對有效。
【我去,便宜爹你這手法太暴力了,好歹墊塊布啊,算了算了,救命要緊,還剩七秒。】
霍戰的右手閃電般抓過了腰間那隻掉漆的軍綠色水壺。
這隻水壺跟他一路,從海島到京城,裡面裝的不是水,是貝貝空間出品,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靈泉水。
他用牙嘎嘣一聲咬開壺蓋,吐到一旁,一手牢牢掰著古元白脫臼的下巴,另一手將壺口粗暴地懟進老頭的嘴裡,手腕一斜,大半壺冰涼清冽的靈泉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水順著古元白的喉嚨首衝而下,更多的是從他嘴角溢位,澆溼了前襟。
【五秒,還在抽,不夠不夠,靈泉水濃度不夠,灌,給我使勁灌,跟閻王爺搶人就得這麼霸道。】
霍戰眼中寒光閃動,首接將水壺整個倒扣過來,壺底朝天,把最後幾口靈泉水一滴不剩地全倒了進去。
一秒。
兩秒。
三秒。
癱軟的古元白身體猛地弓起,背脊僵硬挺首,緊接著喉嚨裡發出一聲沉鬱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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