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的軍靴懸在半空,整個火車站前廣場的嘈雜聲響瞬間消失。
那名車站糾察員舉起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張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古元白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他抱著牛皮箱,哭嚎著向周圍的人群求助。
“救救我。”
他的聲音淒厲,滿是悲憤。
“救救一個為國家奉獻了一輩子的老頭子,不能讓兵匪橫行啊。”
己經有幾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攥緊了拳頭,似乎下一秒就要衝上來。
霍戰懷裡的貝貝看得津津有味。
【哎喲喂,還在演,還在演。】
【馬上就是大型社死現場了,老登,珍惜你最後的高光時刻吧。】
【便宜爹,別猶豫,踩下去,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我己經準備好欣賞滿地金燦燦的名場面了,快點快點,我瓜子都備好了。】
霍戰聽著女兒催促的心聲,眼底的溫度徹底褪去。
他再沒給古元白任何表演的機會。
他腳下再沒半分猶豫,軍靴裹著一道勁風踩了下去。
沉悶的撕裂聲響起,那隻看起來堅固無比的高階牛皮箱,被他一腳踩了個對穿。
金燦燦的光芒隨即從箱子破裂的夾層裡湧出,如同決堤的洪流,滾得滿地都是。
那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小黃魚金條,在清晨灰白的天光下,反射出晃得人睜不開眼的光。
不止是金條。
一沓沓用油紙包好的嶄新外幣,也混在金條裡,散落得到處都是。
其中一根金條滾出了好幾米遠,正好停在之前那個叫囂最兇的年輕小夥子腳邊。
小夥子低頭看著腳邊那根抵得上他幾十年工資的金條,僵在原地挪不動腳。
廣場上突然沒了聲響。
剛才還嗡嗡作響的廣場,此刻只剩下此起彼伏倒抽冷氣的聲音。
前一刻還對古元白充滿同情,對霍戰充滿敵意的群眾,此刻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從震驚到發傻,再到恍然,最後全都變成了唾棄和鄙夷。
“這,這是金條吧?”
“我的天爺,他不是說他兩袖清風,家裡窮得叮噹響嗎?”
“騙子,這是搞投機倒把的大壞蛋。”
”。了壞分,犯汙貪大個是來原,他信還才剛我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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