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臉白得像紙，褲襠裡迅速洇出一大片水漬，騷臭味混著血腥味散開。
【哎呀媽呀，這就尿了？】
【剛才發報的膽子去哪了？這特務當得也太不講究了，丟人。】
貝貝嫌棄地皺了皺小鼻子，把腦袋往霍戰懷裡縮了縮。
霍戰抬手，把大衣領子豎起，擋住那股汙濁的氣味。
“團長！團長饒命！”陳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顧不上斷手的劇痛，拼命磕頭，額頭砸在水泥地上，很快見了血。
“我是被逼的！他們抓了我老孃和媳婦威脅我！我如果不傳訊息，他們就要殺我全家啊！”
霍戰看著他，目光冷得刺骨。
“你的家人，會感謝我送你去該去的地方。”他一字一句，“穿上這身軍裝，拿戰友的命換金條的時候，想過你家人的死活嗎？”
陳建的哭聲戛然而止，臉白得沒一絲血色。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霍戰為什麼連這個都知道。
霍戰連多看他一眼都嫌髒。
“卸了他的下巴，搜身，把牙裡的毒囊給我拔了。”指令乾脆利落。
兩名戰士立刻上前，卸掉陳建的下巴，用一把匕首粗暴地撬開他的嘴，硬生生摳出一顆藏在後槽牙裡的假牙。
陳建滿嘴是血，徹底癱成一灘爛泥。
“帶走，扔進地下死牢。”霍戰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一名通訊兵蹲在地上，正用鑷子撥弄著那堆血肉模糊的電臺殘骸，他臉色驟變，忽然抬頭。
霍戰停住腳步。
“說。”
“電臺踩碎了，但剛才那一瞬間，電波己經發出去了。”通訊兵指著一塊燒焦的線路板，“這臺機器設定了單鍵觸發，他被您踹飛前，按下了傳送鍵。”
二連長一把揪住陳建的衣領。
“發了什麼？”
陳建下巴脫臼，只能從喉嚨裡往外擠字。
“我…只按了…一半…”
通訊兵快速破譯著殘存的記錄，額角冒起了冷汗。
“報告！電文發出半截！內容是，目標己至，速…”
後面的內容，被霍戰那一腳，強行中斷。
海風順著破爛的門框灌進來，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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