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愣了整整兩秒。
“團長，您親自去？”
霍戰己經在往外走了，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響又快又沉，每一步都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岸防炮交給一號陣地排長盯著，繼續轟，不許停。”
他頭也沒回，聲音拋在身後。
“調快艇，灌滿油，帶上兩枚深水炸彈，警衛班全副武裝跟我上船。”
趙剛一咬後槽牙，拎起步話機邊跑邊喊命令，腳步聲混在走廊的回聲裡亂成一團。
貝貝被霍戰一把撈進懷裡，小腦袋靠在他鎖骨窩的位置，那股硝煙味和靈泉水的清冽混在一起，讓她覺得心安。
【那個逃生艙跑得可真快，己經竄出去六百多米了，再不追就要拐進暗流主道了。】
【爹你這腿腳倒是利索，剛扛完火箭筒又要開快艇，鐵打的身子也不帶這麼造的。】
【不過那鐵皮箱子裡的東西肯定不簡單，密碼本也好，指揮官也好，抓到了就是天大的功勞。】
霍戰三步並作兩步衝出地下指揮所的隧道口，海風兜頭潑了上來，鹹腥刺骨，嗆得人喉嚨發緊。
碼頭上，一艘灰綠色的高速巡邏艇靜靜泊在泊位，船身被浪花拍得溼漉漉的，甲板上堆著用防水帆布蓋住的彈藥箱。
兩名水兵正手忙腳亂地解纜繩，趙剛己經先一步跳上了船頭，回身衝霍戰伸出手。
霍戰沒接。
他單臂抱著貝貝，右手撐住船舷的鐵欄杆，腳尖一點碼頭邊沿，整個人帶著孩子穩穩落在甲板上，軍靴磕在鐵皮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開船。”
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灌滿了整個碼頭，尾部翻起一道半人高的白色浪花，快艇脫韁般衝出了泊位。
船頭劈開翻湧的海浪，鹹水混著冰碴子兜頭撲來，打得人滿臉生疼。
霍戰站在駕駛艙裡，左手把著方向盤，右臂將貝貝牢牢箍在胸前。
船身在浪尖上高高彈起，又重重砸下去，巨大的衝擊力讓甲板上的彈藥箱都往後滑了半尺。
趙剛扶著艙壁，臉色發青，扯著嗓子喊。
“團長，目標在哪？霧太濃了，什麼都看不見！”
霍戰沒回頭。
貝貝趴在他胸口，圓溜溜的大眼睛穿透了層層濃霧和翻湧的海水，將那個灰黑色的小疙瘩鎖得牢牢的。
【兩點鐘方向，水下三米，距離西百五十米，那王八殼子正拼命往深水區扎呢，速度比剛才又快了一截。】
【快，左轉舵三十度，從它頭頂碾過去！】
霍戰猛打方向盤，快艇的船身在浪濤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發動機嘶吼著切換到最大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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