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撞上碼頭的橡膠護舷，船身重重一頓，纜繩被水兵手腳麻利地繫上了鐵樁。
霍戰跳下甲板，軍靴踏在溼漉漉的水泥地上，鐵皮箱子夾在腋下，貝貝窩在另一條臂彎裡，小腦袋靠著他肩窩，臉上還沾著船上被海風捲過來的鹽粒子。
趙剛帶著兩名荷槍實彈的警衛早等在碼頭，一輛吉普車引擎沒熄，排氣管往外噴白煙。
“團長，機要室騰好了，技術組的老周從雷達站調過來了，在裡面候著。”
霍戰一言不發，鑽進吉普後座。
車子在凍得發硬的土路上顛了一刻鐘，鑽進北山崖地下指揮所的隧道。
機要室在指揮所最深處，獨立隔間，沒窗戶，鐵門足有三指厚，門口站著兩個端衝鋒槍的哨兵。
霍戰推門進去，把鐵皮箱子擱在水泥桌面正中央。
箱子磕上桌面，悶響一聲，頭頂那盞白熾燈跟著晃了兩下。
機要室裡除了趙剛，還站著三個人。
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戴著老花鏡，穿西個兜的幹部服，胸前別一支英雄牌鋼筆，是技術組的老周。
他身後跟著倆年輕技術員，一個端工具箱，一個手裡捧著一摞圖紙參考資料。
老周繞著鐵皮箱子轉了兩圈，從工具箱裡掏出放大鏡，湊到密碼鎖前看了半天，又摘下老花鏡揉眼睛。
“團長，這鎖是西德產的，型號我只在內部資料裡見過一回。”
他伸手指，點了點密碼鎖下方一道極細的縫隙。
“看見沒有，鎖體和箱壁之間有個銅製襯套，裡頭藏著熱敏引信管，連著一層密封藥劑。”
旁邊的年輕技術員插了一嘴。
“老周師傅，這藥劑應該是鋯鎂混合物，遇高溫瞬間燃燒，溫度能上兩千度。”
老周點點頭，滿臉皺紋擰成一團。
“輸錯三次密碼，銅套裡的撞針就會擊穿引信管，箱子裡的東西三秒內化成灰。”
趙剛倒吸一口涼氣。
“那能不能從鉸鏈那邊切開？”
老周苦笑著搖頭。
“趙副團長，鉸鏈是焊死的，切割產生的熱量照樣觸發引信，跟輸錯密碼一個下場。”
他放下放大鏡，看向霍戰，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團長，這鎖在國內找不到同型號，我手上沒有技術引數，強行拆解，十回裡有九回得燒。”
“要破這個鎖，得把箱子送到軍區的特種技術實驗室，用低溫冷凍裝置先把熱敏引信凍廢了，再拆。”
“最快，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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