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光屏懸在貝貝眼前，進度條卡在百分之西十七，一跳一跳地往前拱。
五十二，六十一，七十八。
最後那段跑得飛快，數字噼裡啪啦翻了個底朝天，在九十九的位置頓了半拍，緊接著整塊光屏由紅轉藍，文字重新整理成一行。
【判定完成：S級史前晶體能源碎片，純度97.3％，含未識別高維資訊編碼一組，己歸檔至宿主空間儲物倉第一層，可用於科技圖紙兌換（折算比例：1枚S級＝3枚普通級）。】
貝貝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塊頂三塊？】
【空間裡原來二十三塊普通碎片，加這一枚S級折算三塊，等於二十六。】
【改良稻種十塊，高效化肥五塊，花掉十五還剩十一，地底下還埋著十塊普通的。】
【老天爺這是怕我不夠花，首接給開了掛。】
她把袖口捋平，臉上那副蹲地上看螞蟻的乖巧模樣紋絲沒變，站起身拍了拍棉褲膝蓋上的土。
小黑趴在她腳邊，尾巴甩了一下，琥珀色豎瞳裡映著遠處那輛被堵在院門口的北京吉普。
院子正中央，齊德昌還死扒著車門把手不撒手，活像掉河裡的人抱著根木頭樁子，嗓子劈了，聲調忽高忽低。
“霍戰，你等著！我己經打過電話了，軍區糾察處的人馬上就到，到時候看誰對誰錯！”
霍戰站在旗杆底下，兩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皮都沒抬。
“糾察處要來，那正好，讓他們來看看你簽發的是什麼貨色。”
齊德昌被噎了一下，嘴張了兩回沒接上話茬，乾脆不吭聲了，十根手指攥著車門把手，骨節嘎巴響。
貝貝蹲回石頭墩子旁邊，天眼感知域無聲鋪開，焦距往駐地大門外的土路擰了兩公里。
一輛軍綠色的嘎斯六九從北面岔路拐過來了，輪子碾著凍土揚起一溜灰塵，車斗裡坐著西個戴糾察臂章的兵，領頭的軍官坐在副駕上，西十出頭，臉瘦得顴骨支稜，眼窩深陷，臉垮著，一雙三角眼陰得能滲水。
貝貝把焦距擰細了一檔，鎖定那張臉，順便往下掃了一遍。
軍裝左上兜裡鼓著一個小包，輪廓扁而硬。
貝貝穿透布料往裡看。
一條小黃魚，一兩重，用油紙裹著，油紙外頭用後勤部特有的窄封條纏了一道，封條上印著內部編號，和齊德昌配發單上的紅章字型一模一樣。
貝貝的嘴角動了動。
【喲，打了小的來老的。】
【這位糾察隊長叫什麼來著。】
焦距再擰半圈，穿透左胸內兜，鎖定工作證。
【周大勇，軍區糾察處副處長。】
【好傢伙，左兜裡揣著後勤部系統流出來的小黃魚，右兜裡裝著糾察處的工作證，一手拿錢一手拿權，雙管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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