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還沒停穩，參謀從院門口一路小跑迎過來，臉色不大好看。
“首長，後勤部剛發了通知。”
霍戰把貝貝從車上拎下來，擱在腳邊，抬了下眼皮。
“說。”
參謀把一張加蓋紅章的公函遞過來，嗓子發緊。
“以年度預算審批為由，暫停防衛大隊一切非必要物資配給，營建材料，通訊器材，辦公用品，全部凍結，要求逐項重新走審批流程。”
霍戰接過公函掃了兩眼，視線在落款處停了一下。
簽發人不是齊德昌了。
是後勤部副部長辦公室的審批章，旁邊龍飛鳳舞簽著兩個字，宋懷遠。
霍戰把公函折成西折，揣進軍裝上衣兜裡，臉上看不出多餘的東西。
“審批流程走完要多久。”
參謀嚥了口唾沫。
“照正常節奏，至少兩個月。”
“趕上年底經費核銷高峰期，拖到開春也不稀奇。”
他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半截。
“兩個月，新兵到了沒地方住，通訊裝置調不來，連個像樣的辦公桌都領不出來。”
霍戰沒接話，低頭看了一眼蹲在腳邊扒凍土碎渣子玩的貝貝。
貝貝兩隻小胖手攏著一塊冰碴子翻來覆去地看，一副認真研究大自然的乖巧模樣。
【宋懷遠出手了。】
【齊德昌被抓，窯洞被抄，他不動才怪。】
【不過你以為凍結物資就能掐死我爹？太小看全軍特等功的含金量了。】
【這年頭，特等功的勳章往桌上一擺，比後勤部的紅章好使一萬倍。】
霍戰蹲下來，把貝貝手裡那塊冰碴子摳走扔了，從兜裡掏出手帕裹住她凍紅的小胖手指頭，搓了兩下。
他攥著那雙小手沒松，沉了兩秒。
“參謀。”
“在。”
“去聯絡軍區裝備部物資調配處，報我的番號，就說國家特種能源防衛大隊大隊長霍戰，求見王處長。”
參謀怔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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