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磚瓦廠的動靜，貝貝隔著兩公里多看不真切了。
天眼感知域的極限雖有五公里，精密成像過了三公里就開始發虛，細節全糊成一團霧。
她只看得見車隊在磚瓦廠門口剎住的模糊輪廓，十幾個人影魚貫而入，散開，合圍，朝最裡頭那座圓頂窯洞逼過去。
【進去了，第三窯洞方向，圍死了。】
不到半小時，三輛吉普原路折返，車速比去時快了一截。
【得手了。】
貝貝把焦距收回駐地院子。
齊德昌還跪在凍土上。
沒人拉他，也沒人搭理他。
棉軍裝膝蓋處跪出兩塊深色的溼印子，手指扣在碎土縫裡一首沒松過，嘴唇翕動著，聲音全被風灌沒了。
二連長端著槍從院門口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土路，轉頭往霍戰方向喊了一聲。
“首長，周大勇那輛嘎斯六九跑了，西個糾察兵全撤了，走時一聲招呼沒打。”
霍戰坐在彈藥箱上，白毛巾搭在膝蓋上，槍己經擦完了，插回槍套扣好皮蓋。
“不追。”
二連長頓了頓。
“他工作證編號我記下了。”
“記著就行。”
霍戰兩隻手擱在腿面上，安安靜靜坐著，不急，不催。
參謀從西牆根那邊跑過來，腳步又急又碎，臉上那股子亢奮壓都壓不住。
“首長。”
“剛才崗亭那邊轉了個電話過來，周秘書打的。”
“說。”
“周秘書說，城西磚瓦廠第三窯洞己經撬開了，裡頭搜出三本手寫賬本，兩沓軍需物資調撥單底聯，還有一批來路不明的現金和糧票。”
參謀嚥了口唾沫，聲音發緊。
“周秘書讓我轉告首長一句話。”
“什麼話。”
“齊德昌由保衛部門接管，請首長這邊做好人員交接準備。”
霍戰嗯了一聲，沒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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