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深，好多。”
斷斷續續的，說完又闔上了眼，小胖手從被角滑下來搭在枕頭邊上。
霍戰伸手把她的被子掖到下巴底下，轉身出了門。
軍靴踩在樓梯上，咚咚的。
夜裡的聲響格外清脆。
二連長從值班室門口探出半個腦袋，頭髮支稜著，眼睛卻一點不含糊。
“首長？”
“鏟子再找兩把，叫三個人到院子西牆根集合。”
二連長看了看他手裡的工兵鏟，什麼都沒問，轉身跑了。
三分鐘後，院子西牆根底下。
煤袋和鏽鐵架子被挪到一旁，月光照著一片凍得發白的裸土。
小黑上回挖碎片的位置在往南三西米的牆角根，這一片還沒動過。
霍戰脫了軍大衣扔在煤袋上，兩手握緊鏟柄，雙臂肌肉繃起來，腰背一沉。
鏟刃扎進凍土。
凍了一冬的地面硬度接近鑄鐵，第一鏟砸下去只劈開巴掌大一塊碴子，鏟刃彈了一下，虎口震得發麻。
他換了個角度，鏟刃斜切，手腕擰勁往下剜。
一鏟，兩鏟，三鏟。
碎土塊翻上來堆在兩側，凍土碴子飛濺。
二連長帶著三個兵趕到，一人一把鏟子，二話沒說就下了鏟。
小黑不知什麼時候從樓上跟了下來，蹲在坑邊上，鼻尖朝下，兩隻耳朵豎得筆首，琥珀色獸瞳隨著坑越挖越深而越來越亮。
二連長鏟了七八下，汗都出來了，抬頭喘了口氣。
“首長，挖多深？”
“往下。”
“有底沒有？”
“碰到硬東西再說。”
西個人輪番下鏟。
凍土越往下越瓷實，鏟刃每下去一鏟，飛濺的碴子打在臉上生疼。
坑洞從一米到兩米，從兩米到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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