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退後半步，把貝貝從右臂換到左臂上，空出來的右腳抬起，軍靴底板正對鐵門門鎖。
“退後。”
二連長往後撤了兩步。
一腳。
鎖釦迸出一串金屬碎響，鏽皮嘩嘩往下掉，門板往裡凹進去一塊，沒開。
兩腳。
鎖釦從門框上崩出來半截，鉸鏈擰成了麻花，門縫從一指寬撐到一拳寬，一道冷藍色的光從縫隙裡首往外躥，把甬道兩壁的金屬板照得泛了白。
霍戰停了一拍。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貝貝，把她往二連長懷裡一塞。
“接好。”
退後一步，右肩前頂，腰背一沉，整個人的體重砸了上去。
鐵門連著半塊門框整個砸進密室裡頭，三十年的積灰被掀得滿天飛散，在手電光柱裡翻滾成一團渾濁的霧。
手電照進去。
密室比天眼畫面裡還逼仄。
藍光先撞進眼睛。正中間的彈藥箱擱在一塊石墩上，箱蓋虛掩著，光從縫隙裡往外漫，一明一滅，一明一滅。
霍戰眼皮都沒抬第二下，手電強行從彈藥箱上拉走，先往密室西角掃。
這是骨子裡的東西，清場永遠排在好奇心前面。
西面水泥牆壁掛滿凝結的水珠，地上鋪了一層發黑的橡膠墊，角落裡倒著兩副軍用行軍床的鐵架子，鏽得只剩骨頭。
左側牆壁上釘著一幅發黴的軍事地圖，滿紙日文標註，圖釘鏽死在牆裡，地圖下沿捲了邊，脆得一碰就碎的模樣。
右側牆角，一隻鐵皮櫃子歪在牆根，櫃門半敞著，裡面塞著幾沓發黃的檔案和兩隻鏽鐵盒。
手電光柱掃到鐵皮櫃最底層的時候，停了。
一個暗格。
櫃子的底板和地面之間夾著兩指寬的縫，縫裡露出一截牛皮封面的邊角。
霍戰蹲下去，左手扣住底板，往上一掀。
底板是活的。
翻開來，底下藏著一本巴掌大的牛皮面筆記本，封面沾滿了暗褐色的斑點。
他伸手拿起來，乾裂的牛皮黏在指腹上又脫開，扯下來幾縷細碎的皮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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