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
“不用進口？”
“一樣都不用，磷礦石，鉀鹽，硫酸銨，硼砂，硫酸鋅，國內全有現成的礦。”
“噸成本？”
“圖紙上寫了，比進口尿素低六成到七成。”
李震把老花鏡往桌上一丟，轉身走了兩步，又轉回來。
搪瓷缸子端起來喝了一口，涼茶灌進去，嗆了一下，咳了兩聲。
他沒管，一抹嘴，眼眶紅了。
“來源，說清楚。”
“地下暗室。”霍戰從公文包裡抽出那本沾血的牛皮面筆記本，擱在桌角。
“暗室最底層的鐵皮櫃夾層裡翻出來的，跟那堆日文德文資料混在一起，深海特務存了幾十年，估計他們自己也沒破譯出來。”
李震盯著他看了三秒。
霍戰的臉跟鐵板似的，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李震沒再追問來源。
他點燃一根菸，吸了兩口，菸灰掉在圖紙邊上都沒察覺。
“這東西的密級，從現在起，我定。”
他走到牆角那部紅色保密專線電話跟前，拿起話筒。
“接中科院農化所值班室，最高密級。”
貝貝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軍大衣領子裡。
【穩了。】
【李爺爺親自打保密專線，這是要連夜把國寶級的老專家們從被窩裡撈起來。】
【我上輩子看過的那些紀錄片，但凡涉及國運級專案，全是半夜三更一輛軍車拉到保密單位開幹。】
【今晚這間書房裡發生的事，擱五十年後寫進教科書，起碼佔兩頁。】
話筒裡嗡嗡響了半分鐘。
李震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刀刃。
“我不管幾點，半小時之內，把齊老和方教授叫醒，軍車接人，送到軍區西院三號防空洞。”
“對，就是今晚。”
“誰問就說演習，多一個字都不要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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