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大院，首長樓。
凌晨兩點零七分。
霍戰站在二樓走廊盡頭，右手攥著公文包，左手臂彎裡箍著裹成粽子的貝貝。
值班警衛擋在門口，臉色為難。
“霍大隊長，李首長己經休息了，有什麼事明天……”
“你打電話進去，就說霍戰，最高密級。”
警衛猶豫了一秒，看了看他的軍銜，又看了看他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電話撥進去。
半分鐘後，門從裡頭打開了。
李震站在門口，棉睡衣外頭套了件舊軍裝，釦子只繫了兩顆，花白的頭髮支稜著，眼睛裡的覺全醒了。
“霍戰，大半夜你搞什麼名堂？”
“首長，進去說。”
李震盯著他看了兩秒，往旁邊讓了半步。
“進來。”
書房的門關上了。
霍戰把貝貝放在門口的舊皮沙發上，軍大衣往她身上一裹。
貝貝乖乖縮著，兩隻眼睛半眯著，一副快睡著了的模樣。
沒睡。
天眼開了三成，剛好覆蓋這間書房。
霍戰走到書桌前，把公文包擱下，搭扣開啟，兩捲圖紙抽出來，啪地拍在桌面上。
“首長，您看看這個。”
李震坐下來，從筆筒旁邊摸出老花鏡架上，手指把第一卷圖紙展開。
書房裡安靜了。
安靜了很久。
李震的目光從標題走到第一段技術引數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他把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推。
又看了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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