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線剛亮出一條灰白的縫，李震的墨綠色吉普己經停在了駐地院門口。
車門推開，他裹著軍大衣跨下來，周秘書跟在後頭，手裡提著一隻黑色公文包。
二連長小跑迎上去，敬了個禮。
“李首長，霍首長在西側平房等您。”
李震擺了擺手，大步往院子西頭走。
平房南牆根的那片煤油漬還沒來得及清理，深色的油跡在凍土上洇開一大片，嗆鼻的氣味混著冬晨的冷風首往人鼻子裡鑽。
霍戰站在牆角，腳邊擱著那隻翻過來的鐵皮桶，桶底朝上，參謀昨晚編完證物號又給送了回來。
李震走到跟前，低頭看了一眼。
鋼印清清楚楚，五個字。
軍區後勤部油料庫。
他腮幫子抽了一下，彎腰把桶拎起來，翻了兩翻。
“還有什麼？”
霍戰從口袋裡摸出那顆用布裹著的硬粒，攤在掌心。
“氰化物膠囊，縫在縱火犯領口上，咬碎，三到五秒致死。”
李震盯著那顆比黃豆大不了多少的玩意兒，足足看了三秒。
“人呢？”
“送保衛處了，嘴撬開查過，牙縫裡沒藏第二顆。”
“交代了沒有？”
“一個字沒吐，但領口縫毒牙這手法是深海組織外勤的標配，跟海島那批人一個路數。”
李震把膠囊接過去攥在手心，扭頭掃了一眼南牆那片油漬。
“潑了半面牆？”
“半面牆，火柴盒己經捏手裡了，再晚三秒鐘，這排房子連七八箱資料全燒沒。”
李震沉了沉。
“資料現在在哪兒？”
“還在裡頭，一頁沒動。”
李震把膠囊揣進大衣口袋，往平房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了。
“霍戰，你說下一個目標是01號基地？”
“宋懷遠摸不進基地，但他知道里面藏了大東西，三輛軍車連夜接科學家，這種動靜瞞不了他，他搞不清楚裡頭在幹什麼，不會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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