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拉栓聲在坑道里迴盪了兩秒，緊跟著是彈鼓卡入卡槽的咔嗒一響，悶沉沉的，不像步槍。
霍戰的手停在最後一根手指上。
他盯著坑道口黑洞洞的深處，側耳聽了一下那聲金屬餘音在坑壁間彈了幾道才散盡。
五六式不是這個聲兒，捷格加廖夫也不是。
那個上膛的動靜，厚實，短促，帶著齒輪咬合的機械感。
“首長，進不進？”突擊組副班長壓著嗓子問，蹲在坑道口右側的巖壁後頭，槍攥得手背青筋暴起。
“等。”
霍戰回頭衝通訊員招了一下手。
“給第二路發訊號，中間坑道進去以後不急著找聯絡通道，先摸清拐彎後面的底，確認側翼通道位置再動。”
通訊員點頭，貓著腰往後跑了。
霍戰靠著巖壁，五六式步槍豎在膝蓋邊上，從口袋裡摸出煙，捏了一下，又塞了回去。
坑道里不能有明火。
“副班長。”
“到。”
“帶兩個人，貼右側坑壁往裡摸二十米，不打手電，用手摸壁走，到了二十米聽前面有動靜就停。不許開槍，聽我命令。”
“是。”
副班長帶兩個戰士貓腰鑽進坑道口，三個人影一眨眼就讓黑暗吞乾淨了。
吉普車後座上，貝貝裹著軍毯只露兩隻眼睛，天眼從三成擰到西成，焦距咬著坑道內部。
副班長三人貼右側坑壁往裡摸，一步一步，軍靴踩碎石的聲響壓得跟貓爪似的。
十五米，十八米，二十米。
停了。
前方三十米就是加固礦室的入口，沙袋垛子堆了半人高，三個持槍的守衛縮在垛子後頭，槍口指著坑道方向。
MG42的散熱筒在昏暗裡泛著死灰色的光，槍口正對通道，那挺焊了個不倫不類的圓彈鼓的傢伙事兒，射界把整條通道的寬度吃得乾乾淨淨。
貝貝咬著嘴唇。
【副班長他們停對位置了，但再踩半步就進了那挺破機槍的射界，三十米的坑道，一秒往外潑二十發，衝進去就是排著隊送人頭。】
【得從側面撕口子，第二路呢？中間坑道那條聯絡通道到底在哪兒？】
天眼焦距往中間坑道偏了偏。
第二路突擊組己經過了拐彎，手電光在坑壁上一掃一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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