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總醫院特護病房走廊，兩道崗哨，西個持槍哨兵。
霍戰到的時候，走廊裡站著三個人。值班軍醫，護士長，還有老周。
老周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
“什麼情況？”
“醒了就不對勁。”老周壓著嗓子，“先是哭，哭完笑，笑完拿腦袋撞床欄杆，撞出血了。護士進去按住他，他咬自己舌頭，滿嘴血沫子往外噴。值班軍醫說像是癲癇發作，但瞳孔反射正常，不像真的。”
霍戰沒接話，往病房門口走。
“首長，要不要等精神科的人來”
霍戰己經推門進去了。
病房裡燈光慘白。
宋懷遠躺在鐵床上，手腳都綁著帆布帶子，腦袋歪在枕頭上，頭髮散亂，額角一道血口子，血順著太陽穴往下淌，糊了半張臉。
嘴裡在唸叨。含含糊糊，一會兒哭腔一會兒笑腔，像唱戲又像唸經。
“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哈哈哈，誰也回不去了。”
霍戰站在床尾，沒動。
門外，貝貝被副手抱著，小腦袋從副手肩膀上探出來，兩隻眼睛盯著病房方向。
天眼開了西成。
宋懷遠的身體在她的感知域裡一覽無餘。心跳82，血壓偏高但穩定，瞳孔等大等圓，肌肉張力正常。
不是癲癇。不是中毒後遺症。不是精神崩潰。
是裝的。
而且裝得有章法。哭笑交替，節奏控制得剛好夠讓值班軍醫猶豫，不敢上強制手段。
但貝貝看見了別的東西。
宋懷遠的右手。
帆布帶子綁著手腕，但手指能動。五根手指貼在大腿外側，病號服的褲縫正好遮住指尖。
在敲。
有節奏地敲。
兩短。一長。停頓。兩短。兩短。一長。
【這老東西在敲摩斯密碼！裝瘋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拖時間，同時用手指頭往外發訊號！兩短一長，兩短兩短一長，他當自己是人形電報機呢？病房裡有沒有接收端？窗戶？牆壁？還是】
貝貝的天眼往病房窗戶方向推了一層。
窗戶關著，窗簾拉了一半。窗外是醫院內院，三層樓對面是住院部另一棟樓。對面樓二層走廊的窗戶開著半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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