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右手手指頭，剛才敲了三組編碼。兩短一長，兩短兩短一長。”
宋懷遠的眼珠子不轉了。
“灰雁不會救一個廢子。你的暗碼，敲給鬼聽？”
宋懷遠臉上那層瘋癲的殼子，碎了。
眼神變了。從渙散變成聚焦，從混沌變成清醒，又從清醒迅速坍塌成恐懼。
“你，你怎麼知道。”
霍戰鬆開他的下巴，首起身。
轉頭對門口。
“老周。對面住院部二樓走廊，有個穿白大褂端搪瓷杯子的。抓。”
老周愣了不到一秒，轉身就跑。軍靴聲在走廊裡砸出一串悶響。
宋懷遠在床上掙了一下，帆布帶子勒得鐵床架咯吱響。
“不，你抓錯了。”
霍戰沒理他。
他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裡是一張對摺的紙。
半張紙。
邊緣參差不齊，是從一整張紙上撕下來的。紙面發黃，摺痕處磨出了毛邊。
運煤專列上從宋懷遠身上繳獲的那半張殘紙。
霍戰把它展開，舉到病房窗戶邊。
冬天下午的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慘白的，把紙面上的字跡照得清清楚楚。
半張紙上，三行字。
第一行：總站。
第二行：砂眼。京西。豐西。
第三行只剩半截，被撕掉的那一半帶走了後面的內容。剩下的幾個字是：啟用條件，宋。
霍戰把紙轉過來，對著宋懷遠。
“這張紙的另一半，在哪兒？”
宋懷遠盯著那半張紙，喉結上下滾了兩遍。臉上的血和消毒水混在一起往枕頭上淌，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我”
“砂眼的啟用條件跟你有關。你落網，它就醒。”霍戰把紙收回信封，塞進口袋。“灰雁今天砍了陸維平的手指頭，明天就能砍你的腦袋。你覺得你還能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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