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連長臉色變了。
“首長，盯著農場的人跟礦山那幫人是一夥的？”
霍戰沒接這句話。
他把手帕包重新摺好，塞回內兜，拿起腰帶把槍套重新扣上。
“回去拿牛皮紙封袋來，這東西要密封儲存。”
他往井口方向偏了偏頭。
“井底的腳印，描輪廓，量尺碼，兩雙鞋印都記下來，等保衛處的人帶裝置過來再拍。”
“是。”
二連長剛轉身，東邊場院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跑的。
孫場長披著棉襖從場院拐角衝過來，帽子歪了半邊，臉色發白，跑到跟前喘了兩口才把話擠出來。
“霍大隊長，試驗田那邊，出事了。”
霍戰看他。
“什麼事？”
“有人在圍牆外頭打聽。”
孫場長兩手攥著棉襖領子，乾裂的嘴唇翻著白皮。
“昨天返青的訊息不知道怎麼傳出去的，附近好幾個大隊的人都知道了，今天一早就有人在圍牆外頭轉，問場裡的工人這地裡上了什麼肥，苗怎麼活過來的。”
霍戰的目光沉了一分，手指在貼身內兜上按了一下。
R-105紙灰剛揣進去還沒捂熱，圍牆外頭就有人貼上來了。
“誰問的？”
“說是隔壁紅星大隊的，但我瞅著不對勁，有一個穿灰棉襖的，不是本地口音，說話帶南邊的調子。”
“人還在？”
“在呢，圍牆外頭蹲著，我讓老張盯著了，沒敢聲張。”
霍戰看了二連長一眼。
“封袋的事交給值夜的人，你跟我走。”
二連長應了一聲，從腰間摸了摸槍套釦子。
霍戰跟著孫場長往試驗田方向走，步子快，軍靴底踩在凍土上咔咔響。
孫場長小跑著才跟得上，邊走邊說。
“霍大隊長，這訊息我真沒往外說，場裡的人我也交代過了，可種地的事瞞不住啊，二十畝麥苗一夜返青，隔壁大隊站在坡上就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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