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後槽牙，包著錫皮的假牙。
又一顆。
二連長上手，毒囊撬了出來。
瘦臉身子一擰，脖子被小黑前爪壓得紋絲不動，掙出來的只有原地的哆嗦。
霍戰把毒牙丟給二連長。
自己動手翻瘦臉的棉襖。
腰帶夾層：一張手撕紙片，鉛筆寫的巡邏換崗表殘片，時間和地點跟供銷社那張圖對得上。
左腳鞋底。外皮掀開，裡面塞著一小片油紙。
指甲蓋大小。
上面一行鉛筆字，細小，工整。
第一聲己響，深釘待醒。
霍戰把油紙捏在指頭上。
拇指在紙邊緣摩了一下。
第一聲己響。
深釘待醒。
這幾個字不是寫給外圍跑腿的。確認訊號，往上交的。
灰雁查完通道，摸清底細之後，下一步要啟用的不是偵察網，是埋在國內最深處的那顆釘子。
宋懷遠審訊時說過的那句話翻上來了：國內還有一顆比他更深的釘子，啟用訊號跟礦山R-105電臺編碼體系同一套。
霍戰把油紙摺好，夾進貼身內兜。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手電光柱晃動的影子。
齊老來了。
方教授打著手電在後面跟著小跑，兩個人大概是聽見動靜從專家宿舍趕過來的。
齊老衝到排水溝沿上，手電往田裡一掃，看見最近那棵返青苗根部的土色不對，發黃，溼了一塊，不是露水的溼法。
他蹲下去聞了一下。
老頭站起來的時候，臉上的顏色跟那塊土一個樣了。
“這是什麼？”
霍戰遞過去一個沒開封的黑瓶子。
齊老擰掉蠟封，鼻子湊上去聞了半秒，兩手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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