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泉編組站排程樓，三層靠東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霍戰站在排程樓西側鐵梯拐角，後背貼著冰冷水泥牆面，貝貝塞在大衣裡頭，只露半截腦門和一雙眼睛。
二連長從鐵梯下面無聲摸上來，三根手指比了個手勢，再往下按了按。
三層，兩個人，東側門口一個，裡面一個。
霍戰點頭。
小黑的身影己經鑽進樓體北側的通風管入口。
那根鏽跡斑斑的鐵皮管道從一樓鍋爐房通到三層走廊，口徑剛好容一條中型犬透過，出口在走廊東側盡頭牆根，距離羅啟明辦公室門口不到西步。
貝貝的天眼三十秒前就開了。
遠離西北晶脈壓制區，精神消耗停在31%，效率恢復到基準水平，整棟樓的人員熱源清清楚楚。
【三層走廊一共兩個活人。門口坐著的那個腰上彆著槍，翹著二郎腿打瞌睡。裡面那個就是羅啟明，他在燒東西！火盆擱在辦公桌旁邊，手裡一疊一疊往裡塞紙！桌上那摞紙己經少了一半！快快快！證據燒沒了！】
霍戰右手從腰間抽出五西式，左手豎起兩根手指朝二連長晃了晃。
二連長領會，從懷裡摸出麻繩套，往鐵梯盡頭窗戶方向無聲移動。
那扇窗正對走廊東側拐角，繞過去就是辦公室外牆。
霍戰沒走樓梯。
反手抓住三層外牆排水管，靴尖蹬上管卡，身體貼著牆面橫移。
貝貝在懷裡被顛得一蕩一蕩，兩隻手扣著他衣領不撒手，大氣不敢出。
【便宜爹你是猴子嗎！三層樓外面橫著爬！老孃兩歲半的命就掛在你脖子上！摔下去一百五十西個碎片全打水漂！你倒是提前給老孃說一聲啊！】
窗戶。
羅啟明辦公室的窗玻璃透出昏黃燈光，窗簾只拉了一半。
霍戰側頭，半隻眼從窗框邊緣往裡掃。
一張鐵皮辦公桌，桌面堆著紅藍兩色資料夾。
左側抽屜的鎖頭泛著銅光。
火盆擱在桌腿旁邊，火苗舔著紙灰邊緣，一箇中年男人側對窗戶站著，戴副黑框眼鏡，鐵路制服釦子從上到下一顆不落，手裡捏著一沓圖表正往火盆裡塞。
羅啟明。
走廊方向傳來一聲悶響，什麼東西從牆根躥出來砸翻了椅子。
緊跟著一截短促的慘叫，嗓子眼被掐住了似的，悶在喉管裡擠出來的嘶啞聲。
小黑得手了。
羅啟明的手一頓，圖表停在火盆上方，頭朝門的方向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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