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二連長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一路沒來得及洗的戈壁沙灰，嘴唇乾裂起了白皮。
“大隊長，羅啟明嘴硬得很，一個字不吐。”二連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開啟。“不過他身上搜出一樣東西。”
裡頭是半張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的薄紙，邊緣毛糙糙的，像被人從中間撕開的。
霍戰接過來。
紙上西個手寫字：南線，三月。
跟牛皮冊子最後一頁的鋼筆批註吻合。
“另一半呢？”
“沒有。就這半張。”二連長搖頭。“搜了三遍，口袋夾層翻了，鞋底撬了，皮帶扣掰了，連眼鏡腿都拆開了。”
霍戰把半張紙夾進牛皮冊子，冊子塞回挎包。
“他不開口沒關係。”他把日文手記合上，連同裡面夾帶的兩沓做舊紙一起收進桌面的帆布檔案袋裡。“證據夠了。李副司令員會讓他開口。”
貝貝從胳膊上抬起腦袋，拿手背蹭了蹭眼皮，一副剛被吵醒的模樣。
【羅啟明，你在悶罐車廂裡嘴硬呢？硬吧。便宜爹挎包裡的牛皮冊子夠李震叔叔把你在鐵路上埋的釘子一根不剩全拔了。你那半張紙只有“南線，三月”西個字，可冊子尾頁上寫的是“總站，三月十五，南線匯合”。兩頭一對，你就是拼死不說，拼圖也替你說了。】
“爹，到了沒有？”
“還有六個鐘頭。睡覺。”
霍戰把她塞回上鋪，大衣蓋上，手掌在後腦勺拍了兩下。
貝貝閉上眼睛，系統面板還亮著。
【三張護盾貼，15單位。兌不兌？兌。萬一回京路上還有么蛾子呢。便宜爹身上那張舊的快到期了，得換新的。上回被磁暴飛石砸了一次，己經消耗掉鈍器防護，再扛一下指不定就報廢了。霍貝貝你是富婆不假，可命比碎片貴。】
【兌換：單兵生物護盾貼，5單位。數量三張。確認。】
【叮。兌換成功。碎片餘額119單位。三張護盾貼己存入隨身空間。有效期72小時，啟用條件為貼附目標體表。】
【一百一十九。穩了。夠花一陣子了。】
車輪聲均勻地碾過鐵軌接縫，哐當哐當，把貝貝的意識送進了真正的睏意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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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鐘頭後，列車駛入京西北站。
站臺上全副武裝的保衛幹事列成兩排。
李震站在冷風裡，呢子大衣的領子豎著，兩隻手背在身後。
目光越過列車車窗，掠過最後兩節悶罐車廂，落在霍戰從指揮車廂跳下來時左手提著的那隻鐵皮箱上。
帶血的土漬糊了半個箱面。
。樣土層深北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