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手手紅了。”
“不礙事。”
【不礙事個鬼。燙成那樣還不礙事。便宜爹你就是嘴硬。回去我給你抹靈泉水，不然明天得起一串水泡，到時候握槍都疼。】
吳副所長蹲在地上擰冷水閥門，頭也沒抬，嘴裡冒出一句。
“霍大隊長，你家這閨女，眼睛比我的溫度計還準。”
霍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語氣沒起半點波瀾。
“小孩子皮膚薄，對溫度敏感。”
吳副所長哦了一聲，沒再追問。但他擰閥門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擰了。
【便宜爹這藉口編得越來越順溜了。皮膚薄，對溫度敏感。下回我要是指出哪根管子裡藏著炸彈，你是不是要說“小孩子耳朵尖，聽見了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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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
第西鍋發酵液投料完畢。溫度計插在發酵缸壁上，指標穩穩停在37.5度。
所有人站在缸前面，盯著液麵。
一個小時。液麵沒變色。
貝貝坐在木箱子上，兩條小短腿晃著，腳後跟一下一下磕著箱壁。
【快點變色。快點。第三後方醫院那個化膿擴散的傷員，拖一天就多爛一圈肉。你倒是長啊，綠黴菌你給我爭口氣。】
兩個小時。液麵開始泛出極淡的黃綠色。
吳副所長的手在發抖。他拿起玻璃棒，伸進缸裡蘸了一滴，舉到車間那盞白熾燈底下。
燈光穿過液滴。
淡綠色。透亮。帶著一層活泛的光澤。
車間裡沒有人說話。
吳副所長舉著玻璃棒，手臂僵在半空，嘴唇哆嗦了兩下。
陳軍醫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嚥了口唾沫。
“活了？”
“活了。”吳副所長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哭腔。“菌種活了。”
霍戰站在門口，肩膀靠著門框，兩條胳膊抱在胸前。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靠在門框上的那隻肩膀鬆了半寸。
貝貝坐在木箱子上，嘴角翹了一下。
【活了。第三後方醫院那幾個傷員有救了。便宜爹的小臂沒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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