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那個藍棉襖袖口裡有鐵絲頭，右邊那個褲兜裡鼓鼓囊囊，裝的啥硬塊塊？火柴盒還是……】
貝貝在霍戰懷裡扭了扭，手裡的紅元帥蘋果滑了一下，手指沒抓住。
蘋果骨碌碌滾下去，彈過過道，鑽進石膏男人腳邊。
“哎呀！”貝貝奶聲奶氣叫了一聲，伸手去夠。
霍戰彎腰。
右手撿蘋果的時候，左手指節輕輕叩了一下石膏表面。
聲音發空。不是實心石膏碰骨頭的悶實感，是中空夾層的迴音。
霍戰首起身，把蘋果塞回貝貝手裡。
然後轉頭看了二連長一眼。
二連長拎著茶壺走過來，熱水壺嘴對準石膏男人旁邊的搪瓷杯倒水，另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按住了左邊藍棉襖的肩膀。
霍戰的手己經扣在石膏男人右手腕上。
“轉院介紹信拿來看看。”
石膏男人的瞳孔收攏了一下，嘴唇抿緊。
左邊藍棉襖猛地一聳肩想站起來，二連長拎茶壺的手往下一壓，熱水潑了半杯在桌面上，人被摁回座位。
右邊藍棉襖的手伸向褲兜，老周從後排座位翻過椅背，一把攥住他手腕往外擰，褲兜裡的東西掉出來。
不是火柴盒。
一隻鐵皮小盒，開啟，裡面是三根磷條和一截引線。
霍戰沒看那邊。
工兵剷剷尖己經插進石膏縫隙，手腕一翻，石膏“咔嚓”裂成兩半。
密碼紙捲筒滾出來，落在地上。銅鑰匙跟著彈脫，“叮噹”磕在鐵椅腿上。
石膏男人的頭歪向右邊，嘴往袖口撞。
軍醫從後面一把掐住他的下頜，手指撬開牙關。
袖口縫線裡抽出一根黑色細線，線頭打著蠟封。
“毒線。”軍醫把細線丟進搪瓷盆裡，手沒松。
石膏男人被銬住。
兩個藍棉襖分別被二連長和老周按在座位上，車廂裡的旅客被疏散到前面幾節。
審訊沒在車上做。列車靠站後，三個人被拖進站臺值班室。
石膏男人的嘴比預想中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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