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暗組組長貼上箱壁聽了聽，回來的時候聲音發緊。
“聽不見。”
貝貝五根手指掐進他袖口棉布裡，指節攥得發酸。
【聽不見不代表沒人！棉絮塞滿了，嘴堵著，手腳綁著，活人也能給你憋成死的！開啊！快開！再磨嘰就真成裝屍體了！】
霍戰右手扣住話筒邊框。
“撬。”
暗組組長急了。
“大隊長，萬一裡頭有……”
“先開通氣縫，不掀整蓋。”
“鐵皮工具箱翻過來擋正面，溼棉被壓箱蓋上沿。”
“裡頭要是炸藥呢？”
“棉絮吸味，炸藥味壓不住。”
“你湊近聞，什麼味？”
鼻子吸氣的聲響從話筒裡漏出來，隔了兩秒，暗組組長的聲音衝出來。
“消毒水和黴棉絮味！沒有炸藥味！”
“撬。”
電話擱在桌面上沒掛，話筒裡傳來鐵器碰鐵皮的鈍響，撬棍咬進箱縫的嘎吱聲，有人在低聲喊頂住，溼被子壓上。
貝貝把臉埋進霍戰肩窩裡，兩隻手攥著他領口。天眼拉到極限也隔著幾十公里，看不見豐西。
她只能聽。
鐵皮被撬開一道縫，風灌進去又被堵回來。
暗組組長的聲音變了調。
“有人！”
貝貝整條脊樑繃首。
“箱裡有個姑娘！”
“嘴被布條勒著，身上裹著舊棉絮，手腕全是繩痕！”
有人在喊剪開，快剪。
暗組組長的聲音碎成幾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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