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身從車廂底盤和地面之間的縫隙翻滾而出，貼地橫移。配電箱鐵皮櫃角在頭頂十公分擦過去，肩胛骨蹭著水泥地面悶響。
火柴點燃了布條。
燃燒瓶被甩出來的一瞬，軌跡從上往下，朝正門方向砸。
沒人在正門。
玻璃瓶砸在水泥地上碎裂，火焰騰起來，卷著油液和霧氣竄出一米多高。
氨氣濃度還沒到爆炸臨界，火焰沒引爆，但熱浪推著濃霧往西面八方湧。
平頭女人扭頭的工夫。
霍戰己經從她左側後方起身。
滑步，左手工兵鏟背橫拍她持火柴的右手腕。
骨頭碰鐵，鏟面震了一下。
火柴盒飛出去撞上鐵櫃彈落。
右手槍柄收回腰間，五指扣上她後頸，拇指掐進頸側大筋，往下一壓。
女人矮了半截身子，膝蓋撞地。
她左手肘往後頂，關節尖硬，帶著慣性。霍戰腰一擰避開肘擊，右膝頂上她後背，重量壓下去。左手從後頸滑到左臂肩關節外側，往反方向一提一送。
咔。
左肩脫臼。
女人悶哼一聲沒喊出來，右手還在掙。霍戰沒給她半秒喘息，右手扣住她右腕往身後一擰一推。肩頭骨縫裡又是一聲脆響。
右肩脫臼。
兩條胳膊耷拉下來，掛在身體兩側跟兩根廢木頭似的。
平頭女人跪在地上，兩臂垂著無力，腦袋卻朝右肩方向歪。嘴巴張開，舌頭往後槽牙內側頂。
霍戰看見了那個動作。
工兵鏟翻轉，刀背對準她下頜從右側橫拍。不是打臉，是拍牙。
鐵器碰瓷的碎裂聲在霧裡崩開。
血沫和碎瓷片從她嘴角飛出來，濺在配電箱鐵面上。三顆後槽牙連著牙齦飛了，毒囊的白色碎片混在血沫裡散落一地。
沒咬成。
霍戰把人翻過來按在地上，膝蓋壓住她後背，從她腰間摸到一隻防水油布包，捆得死緊，西角用蠟線扎著。一扯，蠟線斷了。
吳副所長那邊有人衝進來了。保衛科的民兵拿溼毛巾蒙著臉，把人從夾縫裡拖出來往外抬。
霍戰單手提著平頭女人後領把她拖出側門，扔在煤堆旁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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