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那一聲輕響像從牆縫裡咬出來的。
霍戰腳下沒停，工兵鏟橫掃，先拍開秦照林摳住桌腿的手，另一隻手扣住他後頸往地上一摜。
悶響。地板灰塵騰起，在暗房紅燈下泛著黑。
門外二連長撞到門框邊，嗓門壓得發緊：“大隊長，裡頭啥情況？”
霍戰沒回頭。
抬腳踢翻桌腿，桌面歪著砸下去，暗房那隻玻璃瓶跟著滾落，瓶口先磕在地面，裂出一道白口子。
一股刺鼻味道衝出來，燻得人眼睛發澀。
“退後。”
“是氨水！”門外有人變了調地喊。
秦照林半邊臉壓在灰裡，手指卻死死摳著桌下紅按鈕，指節攥得骨節發白。
人像條被踩住尾巴的蛇，疼得抽氣也不肯松。
“霍戰，晚了。”
霍戰抬腿壓住他手腕，軍靴底首接碾上去。
秦照林喉嚨裡漏出一聲悶哼，手指還往按鈕方向挪。
霍戰沒給他機會。
軍大衣前襟一掀，裹住秦照林腦袋，順手抄起桌角那隻歪斜的玻璃瓶，朝暗房角落一拋。
“哐當！”
瓶子砸在木架上，液體濺了一地。
落在白瓷地面上只溼了一小片，清清爽爽，沒有燒灼痕。
秦照林整個人都愣了：“不……可能……”
話沒說完，霍戰拳背己經從軍大衣底下鑽出來，結結實實砸在他太陽穴旁邊。
秦照林眼前一黑，人往下癱，嘴裡還硬擠著半個字：“我的……”
門外二連長鼻子一皺：“這味兒不對，咋是涼的？”
他踢了秦照林腳底板一下：“高純度？聞著跟刷鍋水似的，自個兒調的假藥水還想唬誰？”
技術兵蹲下看了看地面：“沒腐蝕痕，這瓶子可能被掉過包。”
沒有人再追問。
貝貝趴在女兵肩上，圓眼睛一眨不眨，心裡快笑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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