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飛快把手縮回袖筒裡，拿蘋果核擋住半張臉。
【撐住撐住，就差最後一刀，流點鼻血算什麼，本寶寶靠意念止血！】
技術兵屏住氣：“看見了！”
霍戰沒有廢話，工兵鉗順著線頭伸進去，剪口貼著銅絲往下壓。
牆裡滴答聲猛地快了一截。
門外有人喊：“大隊長，退吧！”
霍戰手臂沒抬，聲音冷得像鐵片擦石頭：“閉嘴。”
二連長咬著牙把旁人往外推：“都退！別添亂！”
秦照林躺在地上，額頭蹭著灰，嗓子裡漏出幾個碎音節。
“……走完了……”
霍戰抬眼掃他。
秦照林喘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後半句：“……擋門的……”
嘴角歪著，像笑又像抽搐。
貝貝聞著空氣裡殘存的氨水味，鼻子皺了皺，心裡翻了個大白眼。
【擋門的還這麼囂張，真當自己是門神啊？】
【爹，主控就在灰線那邊，剪了就老實！】
【還有，桌底下那摞相紙別碰，底下夾著炸藥包，碰一下能把你頭髮都燻卷！】
霍戰把鉗口壓下去，指尖順著灰線往前挪了一截，線身繃得細首。
他手背上那道刮傷蹭在牆皮邊，滲出一點血，又被他反手在衣角上一擦。
二連長看得牙根發緊：“穩住。”
“廢話少說。”
霍戰低頭，鉗口一合。
灰線從中間斷開。
牆裡先是靜了一下。
隨後那種急促的滴答聲像被人掐住脖子，驟然慢下去。
停了。
屋裡所有人都沒動。
門外的風從破窗縫灌進來，吹得暗房紅燈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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