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幹啥?你還要打人不成?”劉翠花色厲內荏地吼道,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霍戰在她面前半米處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冰寒:“你說我逼死你們孤兒寡母?說家裡揭不開鍋?”
“本來就是!我家老王清清白白……”
“清白?”霍戰冷笑一聲,突然彎下腰。
這一動作極快,周圍人都沒反應過來,就見霍戰那隻鐵鉗般的大手,精準地扣住了劉翠花正揮舞在半空中的胖手腕。
“殺人啦!救命啊!團長打人啦!”劉翠花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圍觀的群眾有些看不下去了,剛想開口勸阻。
“砰!”
一聲悶響。
霍戰根本沒理會她的嚎叫,抓著她的手腕,猛地往旁邊粗糙的紅磚牆上一磕。
這一下力道控制得極好,沒傷到骨頭,卻剛好讓手鐲狠狠地摩擦過磚面。
“啊——!”劉翠花嚇得尖叫停止,只剩下抽氣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隻手腕上。
只見那原本烏漆墨黑、不起眼的粗鐲子,因為劇烈的摩擦,表面那層劣質的黑漆大片剝落,露出了裡面燦爛奪目、黃澄澄的顏色。
夕陽的餘暉照在上面,反射出的金光幾乎晃瞎了眾人的眼。
“金……金的?!”人群中有人驚撥出聲。
在這個大家都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年代,誰見過這麼粗的金鐲子?而且還是藏在黑漆底下的!
霍戰鬆開手,嫌惡地甩了甩,彷彿沾上了什麼髒東西。他又伸出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挑起劉翠花脖子上那條灰撲撲的絲巾一角,冷聲道:“這絲巾也是為了防寒才戴的?蘇繡雙面繡,特供品,有錢都買不到。劉嫂子,你這日子過得比首長都滋潤啊。”
全場一片死寂。
剛才還幫著劉翠花說話的那幾個軍嫂,此刻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哪裡是可憐的孤兒寡母?這分明是一隻把公家財產搬回自個兒窩裡的巨碩鼠!
劉翠花看著手腕上露出的金光,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癱在地上哆嗦成一團,再也哭不出來了。
完了。全完了。
“趙剛!”霍戰回頭喊了一聲。
一首站在人群后方的趙政委黑著臉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副鋥亮的手銬。
“把人帶走!連同這些贓物,一起封存!”趙政委也是氣得不輕,剛才差點就被這潑婦給騙了。
“是!”
幾個戰士衝上來,像拖死豬一樣把劉翠花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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