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繚繞,趙剛政委看著拍在桌子上的電報碎片,眉頭擰成了川字。
“老霍,你這是要……”
“我不寄錢,也不私了。”霍戰坐在椅子上,神色出奇的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老趙,我請求組織介入。”
“組織介入?”趙剛愣了一下。
“對。”霍戰從口袋裡掏出一本存摺,那是他這麼多年攢下的津貼,原本是打算寄回去的,“我每個月寄回家的錢,足夠養活三個成年人。但我女兒接來的時候,體重不到二十斤,渾身是傷。我懷疑,我的撫卹金和津貼被非法挪用,甚至可能涉及虐待烈士遺孤。”
霍戰特意加重了“烈士遺孤”西個字。貝貝的生母是難產死的,但也是軍屬,更是為了在這個島上支援建設才犧牲的。
“還有,”霍戰眼神銳利如刀,“我懷疑地方上有壞分子,打著探親的旗號,企圖衝擊軍事重地,破壞軍婚,買賣人口。我申請向老家當地的武裝部和婦聯發函,徹查此事!”
趙剛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招太狠了!
如果是家庭糾紛,清官難斷家務事。但如果上升到“虐待烈士遺孤”、“衝擊軍事重地”、“買賣人口”的高度,那就是政治問題!
那個繼母要是真敢來鬧,等待她的不是霍戰的錢,而是武裝部的槍桿子和冷冰冰的監獄!
“老霍,你想清楚了?這一封函發過去,你在老家的名聲可就……”趙剛有些擔憂。
“名聲?”霍戰冷笑一聲,腦海裡浮現出貝貝指尖上的針眼,“老子連命都敢豁出去,還在乎那點虛名?誰敢動我閨女,我就讓她全家不得安寧!”
“好!”趙剛一拍桌子,“這就給你辦!這種吸血鬼,就得治!”
……
處理完糟心事,霍戰的心情並沒有完全平復。
為了不讓負面情緒影響到剛痊癒的貝貝,下午天氣稍暖的時候,他提著個鐵皮桶,帶著貝貝去了家屬院後面的海灘趕海。
此時正值退潮,夕陽將海面染成了金紅色。
貝貝穿著不合身的大棉襖,像只笨拙的小企鵝,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沙灘上。
海風拂面,帶著鹹腥味,卻也吹散了心頭的鬱氣。
“爸爸!看!”貝貝指著前面的礁石坑,興奮地喊道。
霍戰走過去一看,只是幾個指甲蓋大小的蛤蜊。
“太小了,沒肉。”霍戰搖搖頭,這片海灘離家屬院太近,早就被勤勞的軍嫂們掃蕩過無數遍了,哪還有什麼好東西。
霍貝貝卻不依,蹲在地上不肯走,小手在水裡撲騰,心裡卻在瘋狂默唸:
【空間空間,給我變!我要吃大螃蟹!我要吃石斑魚!昨天那種清湯寡水的白粥我喝夠啦!】
隨著她意念一動,空間靈泉池裡養著的那些原本還沒長大的海鮮,像是吹氣球一樣瞬間膨脹,然後順著她的手指,悄無聲息地被“投放”到了礁石坑的死角里。
霍戰正準備把閨女抱走,突然聽到一陣水花聲。
他定睛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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