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千萬別動。”霍戰按住宋以此的肩膀，手勁大得像把鐵鉗子，“宋特派員現在可是全軍區的寶貝疙瘩。引天雷炸敵艦，嘖嘖，這事兒要是報上去，那就是活著的烈士待遇。”
宋以此疼得冷汗首冒，卻還要硬擠出笑臉：“哪裡……都是為了黨國……為了人民……”
“貝貝，給宋伯伯削個蘋果，要有禮貌。”霍戰轉頭吩咐。
“好噠！”
貝貝從兜裡掏出一把摺疊小刀。刀鋒雪亮，寒氣逼人——正是之前霍戰用來捅穿“機械地龍”晶片的那把隕鐵匕首。
她拿著那把殺過怪物的刀，動作笨拙地削著那個滿是蟲眼的爛蘋果。
【削死你個老幫菜，削死你個老禿驢。】
貝貝心裡碎碎念，手下忽然一滑，刀刃“咄”的一聲，深深扎進了床頭櫃的木板裡，離宋以此的手指頭也就不到半釐米。
宋以此嚇得猛地一縮手，差點把鼻子上的氧氣管給扯斷了。
“哎呀，手滑了。”貝貝拔出刀，一臉無辜，“宋伯伯，你手抖啥呀？你也怕疼嗎？”
霍戰伸手胡嚕了一把貝貝的腦袋，像是完全沒看見剛才的驚險一幕，轉頭看著宋以此，語氣隨意得像是嘮家常：
“對了，剛才打掃戰場的時候，戰士們好像瞧見海里漂著個黑色的公文包。”
宋以此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心臟狂跳，連旁邊掛著的輸液瓶都跟著顫了兩下。
“在哪？！包在哪？！”宋以此顧不上疼，死死抓住霍戰的袖子，指甲都掐白了。
霍戰看著他那副失態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嘲弄，慢悠悠地嘆了口氣：
“可惜啊，浪太大，沒撈上來。我親眼瞅著它捲進了那個‘鬼見愁’的大漩渦裡，估摸著這會兒己經被絞成碎渣子餵魚了。”
宋以此渾身一僵，緊抓著霍戰袖子的手無力地滑落。
沒撈上來？餵魚了？
巨大的絕望之後，竟然湧上一股詭異的慶幸。
沒了也好……雖然沒了升官發財的籌碼，但至少那些能證明他當年出賣沈雲舒的證據也沒了。只要霍戰沒看見，他就還是安全的。
【喲呵，這老禿子居然鬆了一口氣？】
貝貝一邊把削得坑坑窪窪、還帶著皮的蘋果遞過去，一邊在心裡冷哼：【爹，他枕頭底下壓著一把勃朗寧M1906袖珍手槍，己經上膛了。只要你剛才拿出那個包，他絕對會拼個魚死網破。】
霍戰眼神微動。
他接過貝貝手裡的蘋果，強行塞進宋以此手裡，然後身體微微前傾，湊到宋以此耳邊。
這個距離，壓迫感十足，像是一頭猛獸正在嗅它的獵物。
霍戰伸出手，並沒有去碰枕頭下的槍，而是輕輕拍了拍宋以此那隻光禿禿的左手手腕——那裡原本戴著那串嘎巴拉佛珠，現在只剩下一圈慘白的印子。
“宋特派員。”
霍戰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是從地獄裡飄上來的陰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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