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陳建設還在像殺豬一樣乾嚎，那動靜在空曠的溶洞裡來回撞，吵得人腦瓜子嗡嗡響。
霍戰腳下一頓，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
“這陳指導員，心理素質太差，以前怎麼帶兵的？這才掛兩分鐘就尿了？”
他把懷裡的貝貝往上顛了顛，單手護著閨女，轉身大步流星走了回去。
陳建設見霍戰折返，以為他要把自己放下來，眼裡剛湧出活命的希冀，就見霍戰隨手從地上撿起半截被野豬撞斷的硬木棍，在手裡掂了掂分量，眼神玩味。
“霍……霍團長，你這是……”陳建設上下牙磕得首響，那種被頂級獵食者盯上的恐懼感，順著脊樑骨往上爬。
“陳指導員，裡頭涉及到國家最高等級機密。”霍戰板著臉，語氣嚴肅誠懇，愣是挑不出半點毛病，“按照保密條例，你是外派協作人員，級別不夠。為了不讓你犯政治錯誤，我得幫你一把。”
陳建設眼珠子瞪得老大：“我有上級授權！我——”
“砰！”
一聲悶響。
霍戰手起棍落，重重敲在陳建設的後腦勺上，力道控制得剛剛好。
陳建設連哼都沒哼一聲，白眼一翻，腦袋軟綿綿地垂了下去，世界瞬間清淨了。
“物理催眠，無毒副作用，就是醒來可能有點腦震盪，吐兩回就好了。”霍戰扔掉木棍，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拍掉什麼髒東西，“睡吧，夢裡啥都有，說不定還能升官發財呢。”
貝貝趴在霍戰肩頭，兩隻小肉手捂著眼睛，指縫卻張得大大的，黑亮的大眼睛滴溜溜轉。
【爹這一手“物理麻醉”真是越來越溜了！不過這陳老狗也就是個看大門的，真讓他看見裡面的東西，怕是咱們父女倆今天都得交代在這兒。】
【畢竟，媽媽留下的這玩意兒，要是讓心術不正的人拿去，那可是能換半個地球的！】
霍戰心頭一跳。
換半個地球？
自家媳婦兒到底在鼓搗啥？比原子彈還狠？
他沒敢再耽擱，深吸一口氣，抱著貝貝大步跨過了那道厚重的合金門。
並沒有想象中科幻電影裡那種眼花繚亂的儀表盤和亮起的紅綠燈，也沒有冷冰冰的機械臂亂舞。
沈雲舒留下的這座“鋼鐵城邦”，反而出奇的樸素，甚至透著那個年代特有的冷硬工業風。
數百平米的空間裡，整齊排列著巨大的玻璃恆溫櫃，但大部分都己經空置了。只有最中央的一張特種不鏽鋼操作檯上，孤零零地放著一隻銀白色的手提箱。
除此之外，牆邊還立著幾個充滿淡綠色液體的圓柱形玻璃槽，裡面泡著某種不知名的植物根莖，正冒著細密的氣泡。
空氣裡沒有機油味，只有一股微弱的、類似剛收割完麥子的清香，混合著泥土的味道。
那是希望的味道。
霍戰走到操作檯前，那個手提箱並沒有上鎖。
他單手抱著女兒，另一隻手有些顫抖地掀開了箱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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