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貝舉著一顆剝好的糖，遞到霍戰嘴邊。
霍戰看著那顆白嫩嫩的奶糖，雖然聽閨女說己經調包，但本能的警惕還是讓他心臟漏跳了一拍。
【爹，張嘴呀！這可是特供級的真糖，我空間裡存貨不多的！】
【毒糖果己經被我收起來了，回頭留著喂那個想害咱們的壞蛋。】
霍戰看著女兒清澈篤定的眼神，不再猶豫，張嘴含住了那顆糖。
濃郁的奶香味在口腔裡化開，真甜。
陳默站在一旁，看著父女倆一人一顆把糖吃了下去，甚至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上的糖紙碎屑。他轉過身，走向工作臺去拿剪刀，背對著父女倆的臉上，那副慈祥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死人的冷漠與嘲弄。
就在陳默轉身的瞬間。
貝貝的小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你請我們吃“特產”，那本寶寶也得回個禮。】
【空間特製：雲南致幻紅傘傘提純粉末。去吧！】
貝貝的小手指輕輕一彈。
幾粒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微塵，順著氣流，恰好落入了陳默放在工作臺旁邊的那個搪瓷茶缸裡。茶缸裡泡著濃茶，熱氣騰騰，粉末入水即溶。
陳默拿起剪刀，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潤了潤嗓子。
他放下茶缸，轉過身，靠在工作臺上，沒有去修書，而是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這對父女，像在等一場好戲開場。
牆上的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陳默預想中霍戰倒地抽搐、貝貝口吐白沫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霍戰嘴裡嚼著糖，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從兜裡摸出一盒“大前門”，抽出一根在桌面上磕了磕。
“陳師傅，咋不動手修啊？”霍戰叼著煙，含糊不清地問道，“是不是工具不趁手？要不我幫您扶著？”
陳默的眉頭微微皺起。
紅環蛇毒發作極快，按理說現在霍戰應該己經視力模糊、呼吸困難了。可眼前這人面色紅潤，眼神清明，哪裡有半點中毒的跡象？
難道是藥量不夠？還是糖紙上的毒素揮發了？
陳默死死盯著霍戰，垂在身側的右手悄悄摸向了後腰。那裡彆著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寧。
貝貝坐在霍戰腿上，嘴裡吧唧吧唧地嚼著糖，兩隻腳丫晃得更歡了。她歪著頭，看著陳默，突然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
“爺爺，你的臉，怎麼綠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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