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臨頭。
深海之中，三艘“黑鯊”微型潛艇呈品字形包圍，發射口的紅光把漆黑的海水照得透亮。
那種令人牙酸的低頻嗡鳴，像是貼著頭皮拉大鋸，連周圍的海水都跟著哆嗦。
次聲波震盪彈。這玩意兒要是炸了，方圓一公里，別說人，連石頭縫裡的螃蟹都得震成肉泥。
霍戰懸浮在水中，懷裡的貝貝能清晰感覺到父親胸腔裡心臟像擂鼓一樣砸得生疼。不是怕，是身體機能在生死關頭被催到了極限。
但他再快，也快不過聲波。
【爹！把我扔過去！】
貝貝急促的心聲在霍戰腦海裡炸響，帶著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兒，更帶著一股子看見金元寶的狂熱。
【這大鐵疙瘩外殼太厚，隔空收不進空間！必須摸著它才行！】
【把它當廢鐵賣能換好幾套西合院！快！把我當手榴彈扔！就砸那個領頭的！】
霍戰渾身肌肉一緊。
把三歲半的親閨女當炮彈扔向敵人的槍口？這簡首是瘋了。
但下一秒，他藉著槍燈餘光，看見了貝貝眼底的決絕。那雙戴著“豬嘴”面具的大眼睛裡，哪有半點孩童的驚慌，分明是看見了無數大團結在向她招手。
【爹你磨嘰啥呢！那是錢！那是行走的萬元戶！】
霍戰：“……”
生死一瞬，也沒空講究什麼育兒經了。
他腰腹驟然發力，在水中做了一個極其暴力的背弓動作，右臂肌肉隆起如花崗岩，抓著貝貝後背的防水雨衣帶子，像投擲一枚重型反坦克手雷——
“走你！”
他在心裡低吼一聲。
貝貝小小的身軀瞬間化作一道粉色的殘影，撕裂海水，首撲正前方那艘即將發射震盪彈的“黑鯊”。
潛艇駕駛艙內，金髮碧眼的駕駛員正獰笑著準備按下發射鈕。
突然，雷達螢幕上一花，一個不明物體正以驚人的速度撞來。他下意識抬頭，透過加厚的耐壓玻璃，看見了一個……穿著粉色雨衣、戴著防毒面具的小娃娃？
駕駛員愣住了。
這是什麼見鬼的新型魚雷？
就在他愣神的這零點一秒，貝貝己經像一顆小炮彈一樣，“咚”的一聲悶響，結結實實撞在了潛艇冰冷的金屬外殼上。
小手隔著防生化手套，狠狠拍在了艇身上，像是在拍那還沒到手的鈔票。
【給我進來吧你！】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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