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悶哼一聲，右手骨刀反撩，首取對方咽喉。
那黑影在空中不可思議地扭腰，像條沒有骨頭的蛇，避開骨刀的同時，單腿橫掃霍戰的下盤。
“砰！砰！砰！”
狹窄的駕駛艙內，兩人在三秒鐘內硬碰硬地過了三招。
每一招都是奔著要命去的，招招狠辣，首指要害！
霍戰越打越心驚，對方雖然只有一隻手，而且腿腳似乎也不利索，但那種不要命的打法和刁鑽的殺人技，讓他感到一種刻入骨髓的熟悉。
“雷公掌？！”
當對方那隻枯瘦如柴的獨臂，帶著風雷之聲拍向他天靈蓋時，霍戰下意識地吼出了這個名字。
那隻手掌，在距離霍戰額頭不到一釐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掌風凌厲，颳得霍戰臉頰生疼。
“咳……咳咳……”
黑影突然劇烈顫抖起來，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咳嗽聲。他收回手，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佈滿儀表盤的操作檯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轟隆——”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駕駛艙。
霍戰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人”。
他只有一條左臂，右袖管空蕩蕩地飄著。半張臉像是被火燒過，五官融化在一起，只能看見一隻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霍戰。
他穿著一件早己看不出顏色的舊軍裝，胸口掛著一串用彈殼和骨頭穿成的項鍊，那是從死人堆裡帶出來的護身符。
“連……連長？”
霍戰的聲音在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這個像厲鬼一樣的老人，竟然真的是那個三年前在邊境為了掩護全連撤退，獨自一人抱著炸藥包衝進敵群的雷公！
“你沒死……老連長，你真的沒死！”
霍戰上前一步想要扶住他，鐵打的漢子此刻聲音裡帶著哭腔。
“別過來！”
雷公嘶啞地吼了一聲，聲音像是砂紙磨過玻璃，刺耳難聽。
他那隻獨眼在霍戰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他背上那個探出小腦袋、還在嚼土豆片的小奶糰子身上。
原本兇戾如野獸的眼神，在看到貝貝的那一刻，突然碎裂了。
“蠢貨……咳咳……誰讓你來的？誰讓你帶個娃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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