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接過膠捲，剛要說話，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突然響起。
“滋滋……滋滋……”
聲音來源是霍戰腰間掛著的那個老式軍用收音機。這是他在潛艇殘骸裡順手修好的，本來是想聽聽有沒有救援訊號。
此刻，收音機裡的雜音散去，一個字正腔圓、充滿激情的女播音員聲音傳了出來。
“……這裡是京城人民廣播電臺。現在播報一則喜訊。”
“今日上午，我軍在人民大會堂隆重舉行表彰大會。戰鬥英雄、特等功臣霍戰同志，因在海防戰線上的卓越貢獻和多次粉碎敵特陰謀的英勇表現，被授予‘衛國英雄’榮譽稱號，並破格提拔為……”
霍戰愣住了。
雷公也愣住了。
貝貝嘴裡的餅乾“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啥玩意兒？】
【爹你明明在這兒喂蚊子，京城那個領獎的是誰？】
收音機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下面，請霍戰同志發表獲獎感言。”
幾秒鐘的停頓後。
一個低沉、磁性、充滿正氣的男聲，從收音機裡傳了出來。
“感謝組織，感謝人民。這份榮譽不屬於我個人，屬於千千萬萬守衛在海疆的戰士……”
那個聲音。
那個語調。
甚至連說話時習慣性的停頓節奏。
和霍戰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霍戰本人就站在這裡，連雷公都要以為，廣播裡那個才是真的。
霍戰死死盯著那個發出聲音的小黑盒子，眼中湧動著難以置信的寒芒。
廣播裡的“霍戰”聲音哽咽：
“在這裡，我要特別感謝我的亡妻，沈雲舒同志。是她的犧牲，換來了海島的安寧。雲舒，你看到了嗎？這份軍功章，有一半是你的……”
“砰！”
一聲巨響。
霍戰一拳砸在身旁的礁石上。
那塊堅硬的黑礁石，竟被他這一拳硬生生砸出了幾道裂紋，碎石飛濺，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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