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腥鹹，卷著透骨的寒意。
那隻從礁石裂縫裡伸出的慘白手掌，死死扣住霍戰的腳踝，指甲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哥哥……”
聲音像毒蛇吐信，混著電流的滋滋聲，在這寂靜的海面上，聽得人頭皮發麻。
霍戰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抬起另一隻腳，厚重的軍靴底板對準那隻手掌的手腕關節，狠狠跺下！
“咔嚓！”
沒有骨頭斷裂的脆響，反倒是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那隻“手”斷了。
斷口處沒有血，只有幾根花花綠綠的電線呲了出來，崩斷的彈簧還在一跳一跳地顫動。
是個假貨。
霍戰彎腰，兩根手指嫌棄地拎起那隻機械斷手。掌心處嵌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喇叭，剛才那聲“哥哥”，就是這玩意兒放出來的錄音。
【嚇死寶寶了！】
貝貝拍著小胸脯，嘴裡還叼著半塊沒吃完的壓縮餅乾，大眼睛裡滿是嫌棄。
【我還以為那“眼鏡蛇”真會土遁呢。搞半天是個無線電控制的破銅爛鐵，這反派也太摳門了，嚇唬人都不親自到場。】
霍戰隨手將那隻機械斷手甩進海里，看著它沉入深淵，眼神比海水還冷。
“障眼法。”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礁石上的雷公，“老連長，戲看完了，該交底了。”
雷公喘著粗氣，那隻獨眼裡透著一股子死裡逃生的疲憊。他顫巍巍地舉起那張從油紙包裡拿出來的照片，指著上面那個泡在綠水裡的男人。
“霍戰，你以為你是誰？”
雷公的聲音像是砂紙磨過鐵鏽，嘶啞難聽，“你是孤兒，吃百家飯長大的，對吧？”
霍戰皺眉，沒接話。
“那是他們編的。”雷公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根本沒有什麼孤兒。你是‘海神之子’計劃裡，唯一活下來的‘母體’。”
海浪拍打著礁石，激起千堆雪。
雷公指著照片下方那行俄文程式碼：“T-001。這是你的編號。老毛子留下的技術，這計劃的核心，就是造出能適應深海高壓、甚至能干擾海洋生物腦電波的‘超級單兵’。”
“你是最完美的那個。骨頭比鋼硬，肉長得比誰都快。你在戰場上那些‘命大’的時刻，不是運氣，是本能。”
霍戰下意識地摸了摸心口。那裡曾中過一槍，離心臟只有兩毫米，醫生都說是奇蹟。
“那他呢？”霍戰指著另一張照片——那個腦袋被切開、植入晶片的“眼鏡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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