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廟。
與其說是廟,不如說是一間隨時可能被海風吹垮的石屋。
屋頂的瓦片掉了大半,一尊缺了半邊腦袋的海神娘娘像,在閃電下看著陰森森的,活像個催命的鬼。
“到了……就是這裡!”宋以此喘著粗氣,眼裡冒起貪婪的光。
他像一頭尋到巢穴的野獸,瘋了般地衝進去,一把推開擋路的破爛供桌。
“找!給我找!把地磚都給我撬開!”
他嘶吼著下令,自己則撲到那尊神像前,用手瘋狂地摳挖著神像底座的縫隙。
西名警衛員對視一眼,也立刻抽出隨身攜帶的工兵鏟,“叮叮噹噹”地撬起了地上的青石板。
雨水從屋頂的破洞倒灌進來,混著泥土,將小小的海神廟變成了一個泥潭。
一塊塊地磚被翻開,露出的卻是和外面一樣的黑色溼泥。
一刻鐘。
半小時。
整個海神廟的地面都被他們翻了個底朝天,除了幾隻受驚的蜈蚣和潮蟲,什麼都沒有。
“沒有……怎麼會沒有……”
宋以此跪在泥水裡,雙手插進冰涼的泥土中,絕望地嘶吼。
他像個瘋子,用指甲在泥地裡亂刨,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指尖都磨出了血。
“不可能!蝰蛇明明說在這裡!賬本呢?我的賬本呢!”
心頭那點剛燃起的希望火苗,被徹骨的寒涼瞬間澆滅,發出“刺啦”一聲。
他完了。
回京城是死,被霍戰抓住,更是生不如死。
【哎喲,真可憐,白挖了。爹,還是你狠,首接把他的底都給抽了,殺人還要誅心吶。】
貝貝在心裡嘆了口氣,頗有些看膩了的感覺。
霍戰端起桌上己經冷透的茶缸,正準備喝一口。
【咦?等等!爹!他好像摸到什麼東西了!】
霍戰端著茶缸的手,在半空停滯了。
泥潭之中,宋以此發瘋般刨地的動作也隨即停滯。
他的指尖,忽然碰到一個硬邦邦、冰涼、帶著奇特紋路的東西。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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