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的秘書姓周，二十六七歲，軍裝筆挺，公文包提在手裡，進大院門的時候跟崗哨打了個招呼，哨兵看了一眼他胸前的通行證，啪地立正敬禮。
周秘書沒上樓找貝貝，也沒去找二連長。
他先去了大院管理處。
管理處在院子西南角一間平房裡，值班員是個西十多歲的老班長，正擱桌上抄寫交接記錄，抬頭一看來人胸前的證件編號，搪瓷缸子差點沒端穩。
“周秘書，您怎麼來了？”
“例行了解情況。”
周秘書把公文包擱在桌上，翻開一本空白筆錄簿，擰開鋼筆帽。
“昨天下午東棟二樓發生的事，你們有沒有值班記錄？”
老班長趕緊從抽屜裡翻出一個牛皮紙封面的登記本，翻到最新一頁遞過去。
周秘書看了兩分鐘，抬頭問了一句。
“警衛連有沒有人在場？”
“有，二連長全程在東棟單元門口，花壇那邊發生的事他看得清清楚楚。”
周秘書點了下頭，把值班記錄的相關頁碼折了個角標上編號，夾進公文包裡。
“帶我去挨家走訪。”
貝貝蹲在陽臺上，天眼感知域全開著，周秘書的每一步路線都印在她腦子裡。
【喲，不急不躁，先調底檔再走訪，這位周秘書辦事風格很李震嘛。】
周秘書從東棟開始，逐戶敲門。
第一家，男主人是作戰處的參謀，開門的時候手裡還端著飯碗。
“昨天下午花壇那邊的事，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參謀放下飯碗。
“三個小子先衝過去的，領頭那胖墩從人家小姑娘兜裡搶了塊糖，後頭那矮個的還往狗身上扔了塊石頭。”
“狗有沒有咬人？”
“沒有，碰都沒碰。”
參謀擺了擺手。
“那狗就拍了一下花壇邊上的石墩子，石墩子碎了，仨小子自己嚇跑的。”
周秘書記完筆錄，遞過去。
“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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