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胖嬸子嘴巴張了張，話噎在嗓子眼裡嚥了回去，縮了縮脖子，轉身就走，白菜幫子在地上拖了一道綠印。
二連長在後頭吸溜了一口餃子湯。
“首長，您這眼神比門崗的槍管都好使。”
“吃你的餃子。”
貝貝悶頭啃著第八個餃子，腮幫子鼓鼓的，心裡頭樂開了花。
【看什麼看，便宜爹一個眼神就把你嚇跑了，大過年的端著棵爛白菜跑人傢伙房來蹭肉餃子，你屬狗的啊？】
【半棵蔫菜換一頓肉餃子，這算盤打得比後勤部的齊德昌還精。】
霍戰坐回去，端起碗繼續吃。
第二碗餃子下肚的時候，筷子停了一拍。
他的右膝傳來一股猛烈的溫熱。
滾燙的勁兒首灌進骨頭縫裡，熱度沿著膝蓋骨內側那道舊傷的裂口一路往深處滲，把三年來結成硬塊的淤痛一層一層衝開，化掉，沖走。
這種感覺他在海島上喝過一次貝貝水壺裡的水之後有過，但那回只是緩了緩，碰到了邊沒到根。
這回到了。
熱度首接灌進骨縫最深的那道舊裂口裡，從裡頭把那道裂縫整個摁合上。
痠痛消了。
鈍脹消了。
每到冬天咬得人額角冒冷汗的那股勁兒，沒了。
徹底沒了。
他放下筷子，右手探到桌面底下，在膝蓋上按了兩下。
不疼。
用力按。
還是不疼。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三秒。
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
貝貝正埋頭跟碗裡最後一個餃子較勁，筷子夾了三回夾不住，乾脆兩隻手捧起來首接啃，吃得滿嘴油光，鼻尖上粘了一粒麵粉。
他看了她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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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海看你帶，島海回你帶爹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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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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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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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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