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來了。
西十多公斤的身子貼著地面走，毛色在暗處和水泥地融成一片，耳朵朝東豎著，鼻翼翕了兩下。
霍戰蹲下來，手按在小黑脖頸上。
“東口，土路，跟著車轍走，別近，三十米外，看它停哪兒。”
手鬆開了。
小黑的身子從他手底下滑出去，貼著牆根往東躥，沒聲沒影，眨眼功夫融進院子外頭的黑暗裡。
屋裡傳來貝貝翻身的聲音，軍毯窸窸窣窣響了一陣。
【那輛破吉普到底是誰的？宋老狗都抓了，還有漏網的魚盯著基地和農場？總站那幫人？原書裡宋老狗上頭可不止一個……】
【頭疼，不想了，先睡。反正便宜爹那根弦比我繃得緊，他肯定己經安排上了。】
呼吸漸漸勻下去了。
霍戰在走廊裡站了二十分鐘，沒挪步。
風從院子外頭灌進來，帶著冬天的乾冷。
遠處凍土開裂的聲響一下一下的，悶悶地從地底下往上頂。
農場的狗叫了兩聲，被誰呵住了。
又過了十幾分鍾，走廊遠端傳來輕微腳步聲。
二連長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值夜的戰士。
“首長，暗哨布了，東口兩個點，南牆角增了一個瞭望位。”
“小黑呢？”
“出去了，順著東頭土路跑的，沒出聲。”
霍戰點了下頭。
等。
半小時後，農場東口方向傳來極輕的引擎聲。
灰吉普動了。
暗哨沒亮燈，沒喊話。
蹲在糧倉拐角的戰士把方向記下來了：往東南，上了縣道，車燈全程沒開，摸黑走的。
又過了十分鐘。
院子外頭響了爪子聲。
小黑回來了，蹲在走廊入口處，鼻尖沾著溼泥，前爪上也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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