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握著聽筒，後背靠在椅子上，兩隻腳沒動。
“副本里有什麼？”
“1971年到1974年，三年的交易記錄，筆跡跟賬本主冊一致，是宋懷遠親手抄的，每一筆都有日期，金額，經手代號。”
李震的聲音慢了半拍。
“其中有一個代號，出現了十一次，灰雁。”
霍戰的指節在桌面上磕了一下。
“灰雁在副本里是什麼角色？”
“撥款方，所有大額資金走向的審批欄，最終簽章位置，全部寫的灰雁，宋懷遠是執行層，灰雁是決策層。”
聽筒裡傳來紙頁翻動的聲響。
“還有三處死信箱的記錄，地址用暗語寫的，保衛處花了半天才對出來。”
“在哪兒？”
“第一處，京郊東單衚衕舊裁縫鋪後牆第三塊磚，第二處，津門港區廢舊倉庫27號，第三處。”
李震停了一拍。
“你在的那個縣城，舊供銷社後院廢棄機井。”
霍戰的手從桌面上抬起來，伸進貼身內兜，手指碰到那方手帕包，裡頭裹著的紙灰還帶著井底的土腥味。
“首長。”
“說。”
“昨天夜裡，我在這個農場東南角發現一口廢棄機井，小黑跟蹤灰吉普的車轍到了那裡，我下井搜了，磚縫裡有燒過的紙灰，沒燒乾淨。”
他把手帕包從內兜裡取出來，單手展開半邊，讓桌上那盞十五瓦的燈泡照著。
燈泡拴在房樑上，一根電線拉過來的，風從窗縫灌進來，燈絲忽明忽暗，影子在牆上來回晃。
“殘留紙灰上有手寫編碼，R-105開頭，後面跟著一組五位數頻率引數，中間斷了兩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念。”
霍戰把紙灰上能辨認的數字一個一個唸了。
那頭傳來鉛筆在紙上劃的聲音，劃了兩行，停了。
“對上了。”
李震的聲音沉了一層。
“副本第三處死信箱的備註欄寫了一組啟用頻率，前五位跟你手上這個一模一樣，後兩位副本里也有，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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