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貨員癱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霍戰把槍收回槍套，扣上釦子。從大衣內兜摸出袖珍錄音機，磁帶還在轉。
他按停了，把磁帶取出來裝進鐵皮盒，蓋子扣嚴實了。
“暗語，口供，全在帶子上了。”
售貨員的哭音效卡在了嗓子裡。
霍戰蹲下來，聲音壓到嗓子底。
“你有兩條路。第一條，我現在銬你，明天過堂，該判多少年判多少年。第二條，你回前櫃繼續賣你的火柴煤油，什麼事沒發生過，等你上線來找你。”
售貨員兩隻手捂著臉，指縫裡一雙眼睛瞪著他，眼白布滿血絲。
“你選哪條？”
院子外面，安靜了兩秒。
破銅鈴叮噹響了一聲。
牛車又回來了。
二連長從煤棚裡探出半個身子，打了個手勢：趕車的老漢回來了。
霍戰起身走到後門邊，後背貼著牆。
老漢推開柵欄門，弓著背往裡走，兩步就看見了櫃檯前坐在地上的售貨員和散落在一旁的藍布包皮。
他轉身就跑。
跑了半步。
霍戰從門後一步跨出來，左手扣住他後頸，右膝頂進他腰窩，整個人被幹脆利落摜進了柴堆裡。
乾柴碎屑揚了一臉。
老漢悶哼一聲，手往嘴邊湊。
二連長衝過來的速度比老漢咬牙的速度快了半拍，兩根手指摳住他後槽牙，從牙床上撬下一顆包著錫皮的假牙。
錫皮裡面是褐色的藥粉。
毒囊。
二連長把假牙舉到霍戰面前。
霍戰看了一眼，沒說話，從老漢棉襖裡翻出了藍布包。
包裡的圖跟售貨員手上那張幾乎一模一樣，但多標了一處：化肥庫後面的排水溝走向，以及溝底能容納一人透過的標註。
另外還有一張手撕的紙片，粗紙上寫著巡邏人數和槍支配備情況，字跡跟圖上不同，是另一個人寫的。
霍戰把紙片和圖收好，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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