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沒回宿舍。
他拿著那張查扣記錄的最後一頁，首接去了保衛處。
老周在禁閉室值班。看見霍戰進來，從凳子上彈起來。
“首長，宋懷遠那邊洗胃還在進行，暫時穩住了。接觸人員名單正在核對，目前鎖定了三個重點物件。”
霍戰把那頁紙遞過去。
“陸維平。”
老周接過來掃了一眼簽收欄，臉色變了。
“藥品採購組組長？”
“宋懷遠手抄副本第二十三頁邊角，鉛筆寫的名字。被人擦過，沒擦乾淨。”
老周把紙翻過來又翻回去，嘴張了兩下。
“首長，陸維平我認識。後勤衛生處幹了八年，年年先進工作者。”
“先進不妨礙他簽收假藥。”
老周嘴閉上了。
霍戰沒坐，站在禁閉室走廊裡，目光掃了一眼最裡頭那間鐵門。
“王主任還在裡面？”
“在。關了快兩個月了，吃喝正常，嘴硬得很，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帶我去。”
鐵門開啟。
王主任坐在鐵凳上，兩隻手銬在身前，頭髮比兩個月前白了一圈，顴骨往外凸著，人瘦了一大截。看見霍戰進來，眼皮抬了一下，又耷拉下去。
霍戰拉了張凳子坐在他對面，把那頁查扣記錄擱在兩人中間的鐵桌上。
“看看。”
王主任沒動。
“抬頭。”
王主任抬頭了。
霍戰指著簽收欄裡的名字。
“陸維平。認識嗎？”
王主任的眼珠子往那行字上溜了一下。
快得像被燙了。收回來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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