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條。
霍戰的手指在鐵桌上點了一下。
不是宋懷遠那條線。
那就是灰雁的。
他站起來，推門出去。
“老周，通知孫排長，立刻帶人去軍區醫院藥庫，控制劉存厚。”
“是！”
“藥庫全面查封。有問題的藥一粒都不準流向病房。所有庫存造冊登記，逐瓶比對批號。1974-11批次的東西，不管是針管還是藥瓶，全部封存送檢。”
“明白！”
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
---
宿舍裡。
貝貝沒睡著。
霍戰出門那一下她就醒了，兩隻眼睛盯著天花板，爐火的光在頭頂一晃一晃。
天眼掛著半成。不是往外掃，是往宿舍門外聽動靜。
霍戰的腳步聲遠了又近了，近了又遠了。中間夾著老周的聲音，孫排長的聲音，還有禁閉室鐵門開合的悶響。
她聽不清對話，但天眼捕到了畫面。
孫排長帶著西個人，跑步穿過操場，首奔軍區醫院方向。
二十分鐘後，孫排長的人從藥庫裡押出一個穿藍布罩衣的男人。
罩衣釦子崩了兩顆，頭髮亂成一團，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裡破口大罵，罵了半句就被人拿布條堵上了。
貝貝的天眼往藥庫裡推了一層。
庫房最裡面那排鐵架子，第三層，標著消炎藥的紙箱打開了。
紙箱裡碼著一排排玻璃瓶。瓶簽上印著青黴素鈉注射液，批號1974-11。
瓶底有一層極薄的沉澱，正常青黴素不該有那東西。
旁邊另一個紙箱沒開封。她穿過紙殼看進去。
裡面不是藥。
是空瓶。
二十多個空的青黴素玻璃瓶，瓶籤還在，批號還在，裡面乾乾淨淨，一滴藥水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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