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的手指從北站劃到豐西，再劃到長辛，三個點連成一條線，斜插向西南。
“排程段。”他說。
“對。能調車皮，能改編組，能截貨物。”
李震的聲音壓得更低。
“你想想，宋懷遠當年倒賣軍需，走的什麼渠道？”
“鐵路貨運。”
“灰雁在鐵路系統埋了一顆釘子，這顆釘子能動車皮。能讓一節裝著軍需物資的車廂在編組站憑空消失，換一個車次號，開到另一個地方去。神不知鬼不覺。”
霍戰把腳從椅子上收回來，站首了。
“砂眼不是情報員。是物流線。”
“比情報員值錢十倍。”
李震把地圖上那根鉛筆撿起來，在京西排程段的位置畫了個圈。
“情報員斷了可以再發展，物流線斷了，灰雁在國內的整條補給鏈就癱了。所以它寧可砍掉陸維平的手指頭做誘餌，也要把咱們的注意力從鐵路上引開。”
“引不開。”
霍戰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往外送的時候都帶著鐵軌上的寒氣。
“它砍一根手指頭，我就把整條京西線翻個底朝天。”
李震看了他一眼。
“我己經讓保密處調京西排程段近三年的人事檔案了。副本一到手就啟動的，明天能到。”
“太慢。”
“你想怎麼辦？”
“今晚。派人去豐西編組站。不查人，查車皮。1971年到1974年，所有異常改編記錄，缺頁記錄，塗改記錄。”
他頓了一下。
“車皮不會說謊，紙上的窟窿堵不住。”
李震沉默了兩秒，點頭。
“我安排。”
他拿起桌上的紅機電話，撥了一個號，等待接通的間隙，抬頭看霍戰。
“你那邊，藥庫的事查到哪兒了？”
“劉存厚抓了。王主任咬出來的。他那條線跟宋懷遠不是一條，是灰雁單獨埋的暗樁。”
李震的手指在電話機殼上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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