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巾紙摺好塞進內兜。
三節車廂外，一個裹在軍大衣裡的小糰子趴在座位扶手上，天眼開著一成，精神消耗值往上走。她看見了茶缸底的數字，看見了毒針落地，看見了便宜爹卡住廣播員喉結的那一手。
心裡的彈幕刷得飛快。
【茶缸底七位數拼上了！砂眼的完整新頻段！便宜爹你手速夠快啊，那個廣播員差點就把杯子端走了！端走油蠟字一泡就化，證據就沒了！】
【還有那根毒針，三釐米！彈簧卡扣！老孃早上提醒過了，護盾貼防槍子不防毒，你躲開了吧？躲開了吧？！便宜爹你給老孃眨個眼啊——算了你也看不見我。】
廣播員的喉嚨裡擠出荷荷的喘息。
霍戰鬆開他喉結上的手。
桌面上那枚錫皮膠囊沾著唾沫，燈光一照，淺淺的牙印清晰得刺眼。
門口響起腳步。二連長帶兩個便裝特戰隊員從過道方向擠進來，一個堵後門，一個按住服務員。
“大隊長。”
“廣播室封了沒有？”
“封了，老趙守著，裝置沒碰。”
霍戰把那枚膠囊往桌沿推了推，鐵皮託著錫皮殼子，細小的嘁嘁聲。
“氰化物。跟北站那個一個路數，標配。”
二連長掃了一眼桌上趴著的和椅子上綁著的，嘴角抽了一下。“兩個？”
“至少還有一個。12車，女的，藏藍棉襖，膝蓋上帆布包裡有便攜發報機。”
二連長轉身就走。
“活的。”
腳步頓了頓。“明白。”
腳步聲消失在過道盡頭。
餐車安靜下來。暖壺咕嘟冒著泡，地上一攤熱水沒人擦。
老會計的嘴角動了。
擠出一個字。
“晚了。”
霍戰低頭看他。
老會計半張臉糊著血和碎玻璃茬，鏡框只剩半邊掛在耳朵上，眼珠子從裂開的鏡片縫裡轉出來，盯著桌上那隻翻扣的茶缸。
嘴角扯了一下。
“啟用碼，用算盤發的。你撞我胳膊之前，最後一組，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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